膝丸看着她,本能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兄长,再转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就只声音闷闷地说:“只是肩膀有点痛。”
祝虞:“……你在撒娇吗?”
尽管这么说,她还是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不知道有没有用,也依旧用灵力帮他治疗了一下。
“这样好点了吗?”祝虞说。看到付丧神轻微地点头后,她又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肩膀痛?”
膝丸不说话了。
他又变成了闷闷不乐低着头种蘑菇的样子。
祝虞觉得自己已经没招了。
她决定等她从时之政府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付丧神让他们有话直说,不要好的不学坏的学,去当什么谜语刃。
她目送膝丸带着另外两个付丧神去往现世,自己也带着髭切去到了时之政府。
相较于初次来到这里时还需要看着地图寻找目的地,此时的祝虞已经完全熟悉了时之政府的各部门位置,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白鸟的办公室。
祝虞又一次看到了青陆。
但这次对方见到她时,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而是一种很复杂微妙的表情。
祝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向他礼貌问好后看向白鸟。
这位甲级特殊部队的队长不知年龄多少,但大约是见多识广的缘故,对于很多事情的情绪波动都很平稳,甚少流露出强烈的情绪。
但今天她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至少在祝虞与她认识的这段时间中,她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祝虞的心开始往下坠。
“……我是没救了吗?”她轻声说。
说出这句话时,祝虞感觉到自己身后付丧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瞬间就变了。
她想也没想,反手按住了他的刀柄。
白鸟看着他们的本能反应。
“不算是没救。”她沉默片刻后,这样说道。
而后,在祝虞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他们又一次去到了灵力测定科。
这里显然青陆更熟悉一些,他率先迈进检测室,祝虞紧随其后。
但在髭切跟在自己家主身后准备也进去时,白鸟拦住了他。
他侧首,用一种淡漠到近乎面无表情的神色盯着拦下他的人。
这幅神色才是白鸟最常见到他的样子,她分毫没有被他威胁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她的事情青陆会告诉她,我有另外的问题要问你。”
髭切和她对视片刻,感觉到有柔软温热的东西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冰凉手指。
他转头,发觉祝虞在看着他,说道:“过去吧。”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了她几秒,任由她被已经走进检测室的青陆又叫了回去,看向她的视线最终被冰冷的检测室大门阻隔-
检测室的内部比上次更空旷,检测仪器被重新布置,青陆站在中央,正背对着走进来的祝虞调试设备。
他的身侧悬浮着数面泛着浅蓝微光的光屏,上面流动着祝虞完全看不懂的数据。
听到关门动静时,青陆转过身,脸上那点复杂微妙的情绪已经收敛了,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他看了祝虞一眼,抬了抬下巴。
“坐。”他言简意赅。
祝虞看了看,只有房间一侧放着一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高背椅,似乎是特意准备的。
祝虞依言坐下,仰头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和你、以及你的两振刀接触。”青陆依旧在调试设备,头也没回说。
祝虞想说我不知道,但她还是能看懂气氛的,于是默默闭嘴,听他继续说道:“膝丸不是一振很麻烦的刀,但髭切是一振很麻烦的刀。这样两振刀放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大于二的麻烦程度。”
他说:“这件事情,你自己应该早就心有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