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他忽然冷不丁地把旁边的女孩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跑。
膝丸:“?!”
祝虞:“?!!”
祝虞完全不理解这个说话声音很甜的哥哥为什么抱起她就跑,但祝先生和虞女士对她的安全教育还算是到位,于是她几乎是立刻开始挣扎,一边哭一边开始叫人:“哇——爸爸!!”
膝丸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上去,想去捂家主的嘴——他发誓他做出这个动作只是单纯不想横生事端吸引别人的目光、尤其是不想让家主的亲生父亲发现,绝不是为了帮兄长拐带小孩。
然而他的发誓除了他兄长知道外,没有任何人理解。
比如祝先生。
他几乎是暴怒地说:“你是拐小孩的同伙吗?!”
膝丸:“我不是、不对,兄长也不是要拐小孩啊!”
髭切:“哦呀,不小心被发现了呢——是的,就是在拐小孩哦。”
膝丸:“兄长!!”
最后他们还是被追上了——当然,是髭切放海的结果。
在把百口莫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弟弟从人群中拉出来躲进无人小巷后,髭切将帽子口罩摘掉,轻轻笑了一下:“这样来说,家主的记忆应该就没有差错了。”
……什么差错?
完全不理解兄长干出当街拐小孩举动后,又莫名其妙让人把小孩带回去的膝丸茫然。
可还没等他问出声,便感觉周围的时空在扭曲、颠倒、旋转。
而在这种几乎是时空乱流的混乱中,他本能地抓住了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最熟悉的那道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那种晕眩感中醒了过来。
膝丸再一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张婴儿床。
髭切看着眼前这个蜷缩着身体、虚弱的仿佛下一瞬就要死掉的孩子,缓缓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啊……”
最初见到的那个家主是来自松枝的陷阱,试图将他们困在幻境中,阻止他们找到她。
但是幻境破碎后,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又是她搞出的一些术法的副作用或者代价之类的东西,于是让他们身处的时空扭曲了一瞬。
如同家主上次因为时空乱流的余波所以去拯救那位被困在阿津贺志山的审神者一样,他和弟弟也被困在了过去的某个时空。
——那个家主曾与他说过的、五岁时在动物园中差点被坏人拐跑的时空。
“——所以,为了不和家主的记忆相悖,只好演一下拐小孩的坏人啦。”
髭切拍了拍膝丸的肩膀,对他点点头:“弟弟演像坏人的凶恶同伙看起来也很擅长呢。”
膝丸:“……兄长,这种事情可以提前说啊!”
我真的以为你要拐了家主就跑的!
髭切漫不经心地“嗯嗯”应了一声,观察着眼前婴儿床里的小孩。
如同方才那样,他非常轻易地就知道,这也是他的家主。
她很小很小,小到大概只有一两岁左右。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与她脆弱的身体相比,她的灵力已经充沛到即便是站在旁边没有接近,也有种如同要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
“家主现在身体很脆弱呢。”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轻声说着,指尖悬停在孩童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那熟悉的灵力波动,“那位青陆队长说,像家主这样灵力天赋极高的人,如果没有从小干预,很难活到成年。”
他顿了顿,茶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可是家主活下来了,活到了21岁,甚至活到了遇到我和弟弟的那一天。”
膝丸看着家主。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两双同样的茶金色眼眸对视。
“……需要注入多少神气呢?”膝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