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胡闹了半天,林斐和维德才各自去干各自的事,维德去做饭,林斐收拾房间。
一个半小时后。
“吃饭了,”菜肴一一摆上餐桌,维德看向客厅,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电视上还放着晚间频道,但不管是电视正对面沙发的位置上还是其他地方都看不到林斐的身影。
咔哒一下是浴室门开的声音,林斐应声道:“来啦!”
林斐从维德身侧走过,随着他的步伐,一缕叫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幽香在空中隐约浮动,。
维德视线跟着林斐,眼中闪过晦暗不清的情绪,那股香味很快消散了,让人怀疑刚才那一瞬只不过是幻觉。
林斐在餐桌前坐下,捧着脸望着丰盛的菜肴,翠绿的眼眸跃动着兴奋的光芒:“好香。”
铺了杏仁白桌布的餐桌上摆着一个个小瓷盘子,绘有精美花纹的盘子上盛着清蒸三文鱼排、奶油南瓜泥、蒸鳕鱼蔬菜泥、燕麦谷物糊糊等等。
卖相好看,味道也很香,林斐捏着勺子抿了一口鱼肉,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维德,调侃道:“维德哥哥,等你从军部退休,考不考虑当个厨子玩玩,造福一下广大食客?”
维德顺势坐下,拿过餐巾铺在腿上:“当厨子听起来比上班有意思多了。”
林斐咬着勺子,歪头问:“那要怎么样才能雇到你呢?”
维德若有所思:“那得看雇主了。”
林斐蹙起眉,手支着下巴:“雇主很穷怎么办?”
“有点麻烦,我可是很贵的,”维德哼笑一声。
下一秒,维德捏着刀叉的动作忽然一顿,眼帘微垂。餐桌下,林斐的腿伸了过来,慢慢抬起,轻轻蹭了一下维德的小腿,餐桌上,林斐倾身向前,真心诚意地问:“肉偿行吗?”
维德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剔掉鳕鱼肉上的细刺,剔好,他捏着勺子递到林斐嘴巴。
林斐啊呜一口咬住勺子,维德举着勺子端详了林斐片刻,挑眉道:“再胖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吃完饭,维德坐在沙发上用终端看文件,林斐窝在维德怀里看完了一部爆米花电影,天色很晚了,维德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要走了吗?”林斐轻声问。
维德点点头。他们没有住在一起。
送走维德,房间重新变得安静,林斐蜷坐在沙发上,一个节目播完,广告的间隙,他起身走向浴室。
“呕……”惯例吐完胃里的东西,林斐随手冲掉秽物。
胃里很痛,弯腰靠着洗手台好半天他才缓过来,简单洗漱后,他摸了摸嗓子眼,心里有点后悔,今天吃太多了。
又擦了把脸,林斐抬头想从镜柜里拿药,正对面,镜中却倒映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金发紫眸的雄虫正站在浴室门口,与同样望着镜中世界的林斐视线交汇。
林斐全身一瞬间木僵,明明维德就在咫尺之内,他却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维德一步步走近,直到即将触碰到林斐时,林斐才颤声着道歉:““对、对不起……”
让别人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准备食物,装模作样地吃掉,再全部吐掉,直到被抓了现行才开始道歉,一如林斐当年伪造性别,在维德赤裸裸地道出真相那一刻,才低头认错、祈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