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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3页）

……

有关于劣等雄虫的来源，众说纷纭，在过去教会的经本中，这些虫族是因为身怀原罪，才天生残缺。

但科技的进步却揭露了一个对贵族而言不算秘密的秘密，劣等雄虫本质只是早产儿罢了。

他们无法接受雌虫的精神安抚，基因里对虫母的渴求驱使他们提前孵化，然而来到世间他们只会大失所望，这已是虫母消失百年的时代。

无法接受精神安抚让他们精神狂暴，在虫卵中发育不足则让他们天生携带基因病，劣等雄虫大部分智力低下、欲望强烈、寿命短小，身上的病症还具有一定感染性。

从教义出发，劣等雄虫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虫母的亵渎，对信仰的动摇——虫母大人绝不会故意抛下他的子民，虫母大人绝不会坐看子民陷入病症。劣等雄虫不该如此渴求，他们的病症是贪婪带来的，绝不是虫母大人坐视不理。

撇去外界的一切定义，对林斐而言，劣等雄虫的身份只代表着一件事：疾病。

不是迅猛的、确切的疾病，而是蔓延开来无穷无尽的疾病，潮湿连绵的雨一般笼罩住劣等雄虫的一生。

如果能治好，即便付出一切，林斐都愿意。

……

昏暗的房间里，林斐反手抓住真丝枕头，眼神失焦。

他们在交尾。

林斐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期服用药物，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基因病，他没有像普通虫族一样，经历长翅期，也没有发育出真正的虫形态，而是一直维持孱弱的拟态。

他孱弱的拟态几乎无法承受化为本体的维德，因此眼角流出不同于之前的眼泪。

似乎察觉到林斐在发抖，维德冰冷坚硬的“手”轻轻触上林斐的脸：“别怕。”那声音带上某种高频的林斐无法理解的虫鸣，林斐毛骨悚然，却并不逃避，反而更加迎合起对方。

一切结束，林斐喘着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余韵似乎仍在体内流淌，那感觉不同于做口，远比那更恐怖，林斐无数次想要尖叫。

来自心灵的战栗直到被维德拥入怀中才结束，维德低下头亲吻林斐额头：“对不起，只有这种办法还算保险，至于副作用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林斐精疲力尽地靠着维德，耗尽电量般一动不动，好久过去，他突然轻笑一声：“永远离不开你……这算什么副作用，真的不是奖励我吗？”

交尾并非出自性谷欠，更不是所谓爱情的产物，交尾是虫族孕育虫卵的古老仪式，是血脉与血脉的交融，基因与基因的结合，这就是为什么有着基因病的劣等雄虫与有着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基因的高级雄虫交尾，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缓解基因疾病。

维德口中的副作用，则是指交尾后基因劣势方对基因强势方的渴求，林斐会对维德产生强烈的依赖感。

林斐对这一切本来将信将疑，然而，短短几个星期，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不再厌食，不再失眠，连脸上的瘢痕都逐渐褪色。

那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副作用也持续运作着，林斐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离开维德，有时仅仅是一天没见维德，巨大的失落感便攫住了他，这比病痛还痛苦一万倍。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和维德在一起，从来没有如此后悔当初让维德不要毁约继续录节目。

然而谢天谢地，维德提前中止了节目协约，录完当下的最后一期节目，维德就可以离开，从此和林斐日夜相对，再也不会分开。

维德申请了转职，林斐缺失的身份证明也一一补办好，他们打算离开这里，去星球另一端的半岛，那里三面环海，和新港一样美丽，又比新港更加明媚灿烂，唯一的缺点是城市不如新港繁荣，但对林斐来说这是优点。

维德已经买好房子，是一座漂亮的白色三层建筑，周边绿植环绕，有清澈河流经过，越过小森林就是金灿灿的沙滩、阳光与海洋。林斐躺在床上，将打印出来的新家照片覆在脸上，做起了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