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要找的人。
对方在看清他的瞬间,捂着嘴迅速向后退去,她腰间磕到桌角也一声不吭,满眼都是惊慌失措。
可撞上桌角再退后一步时,她踩到了自己的披风。
陆远利落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用刀鞘做棍,垫在那女子乱抓的手中,狠狠一拉,助她稳住了身体。
“你应该知道,我无意害你。现在,你应该作为我的证人,为我解开谜题。”
陆远带着茹月回到屋中踏出屋门的瞬间,蒋英的脸色比雪还要再白上三分。
这个案子,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
一日后。
街上的百姓忽然得知府衙的蒋捕头辞任还乡,纷纷感慨恩自县又少了一位有才干的人物。
不过半个时辰,街上就张贴出来蒋英杀人,并将于午时菜市口街头问斩的告示。
“啪嚓——”
府衙内,张鸿志砰地摔了茶碗,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门口大骂。
“他以为他是谁?未经本官允许,谁发的告示!”
“这才几天,就已经开始骑在我头上拉屎了?!要不我今日就将这乌纱帽摘了,直接给他陆大人戴上!”
张鸿志额头青筋绷紧,胸口止不住地喘。
沈思觉还没到,商队也没有拖住,他蒋英还犯蠢被人抓了个正着!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越想越气,看到一旁正要喝茶的何师爷,抄起他的茶碗也砸在了地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滚烫的茶水撒落在张鸿志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只随意在衣摆上抹了两把,焦急地在堂内踱步。
一旁的小捕快极有颜色地斟了新茶,双手奉上:“大人,消消气……何师爷这不也正想着呢,您先坐下来歇歇。”
眼下府衙不能没有捕头,这杀人的事情是蒋英亲手做的,和他们又没有关系,自然需要在他们这些小捕快之中选一个信任的人,提拔成为捕头。
张鸿志眼神阴鹜地睨着眼前的茶杯,那塞满泥土的指甲端着茶碗,让他无端生出一丝恶心。
“滚!这有你什么事!”
他大袖一挥,将茶水扫落,手指点着堂中的小捕快们:“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没有一个知道阻止他的!都是废物!都给我滚出去!”
这时,一个杂役逆着人流从门外急匆匆地往里跑。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人,丽州回信。”
张鸿志面色一喜,立刻从何师爷手里抢了信,胡乱撕开信封。
何师爷连忙低声叮嘱着:“大人,慢些……别撕坏了……”
偌大的一张澄心堂纸上,只有几个娟秀却暗藏力道的字——三日后见。
落款,沈思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