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这一次的工作也像从前的每一次考核一样,按照标准流程和规矩,半点不差动作娴熟地将他家王爷扒得一干二净。
这侍女的工作也算是让他做熟了,等他退休之后都能直接竞争上岗了,瞧他把王爷伺候的多好。
只是竟然没有听到王爷在心声中对他的服务进行评价,多少有些让杨妃觉得意外,并且开始了反思。
平常但凡能有一点近距离接触王爷的心声都像是炸了锅似的,怎么今天安静的不行?
难不成是他这个听到心声的功能不好使了?
杨妃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习惯了这功能之后若是没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他背对着王爷将王爷的衣服逐件挂好理正,余光看着铜镜中王爷的身影,瞧见王爷那一张略显呆滞的脸时心中闪过一丝了悟。
这应该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能执行的这么完美,一时之间呆住了,估计王爷连大脑都放空了,这会儿甚至不能思考了。
杨妃没打断王爷,而是贴心地选了一套王爷明天可以穿的衣服一并挂好,然后才转身看向光溜溜地站在原地,双手还摊着的王爷,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现在的天气晚上可不暖和,外面又下着雨,屋里烧着炭火也热不到哪里去,王爷就这么站着不觉得冷吗?
这都回不了神?
杨妃蹙着眉,又略等了几息,见他还没有动静,怕他受了风寒身体再出个好歹,哪怕挺享受这种呆滞导致的安静,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唤回王爷的理智。
“主子,水温可正好?需不需要属下再添一些?”
“嗯?哦、不必。”
王爷回过了神,看上去却还有些呆呆的,他放下了举着有些酸胀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向下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腰腹,表情奇怪的很,又没有了动作。
【这这这——】
【本王的衣服什么时候没的?】
【怎么就没了?本王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爷沉默地站着,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他难以理解的事儿似的。
【他怎能如此熟练——】
【难道本王竟不是第一个吗?!】
【啊啊啊啊啊——】
呃。
杨妃被这声音震的不由得偏了一下头,脚步稍挪了一寸离王爷又远了一些。
什么叫做第一个啊?
王爷到底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杨妃觉得自己牙齿发痒,他家王爷距离第一个还远得很,中间还隔了指导他们的教官、互相练习的同僚两类人,加一起虽不及双十之数,也绝不是一两个能数得过来的。
不然他打哪里知道的这些规矩?
他家主子又哪能享受到这个?
全都是因为有前人栽树王爷才能乘x凉啊。
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和王爷共情的。
就且让他自己自寻烦恼去吧。
杨妃听着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边的心声又未曾断绝,他就知道王爷现在弄出这样一副姿态也全然因为他想做。
王爷有多惜命他是知道的,一个连冷风都不愿意吹的人现在却能硬挺着,可见是准备好了给他下套呢!
杨妃不傻,王爷在明他在暗,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冷下心肠盘算了一下这一趟出门带的好药,确定有把握治王爷的风寒,才假装地板上有什么花儿似的,忙忙碌碌又一无所成地整理这间屋子。
他有的是事需要干,就是没空看王爷。
微凉的空气让王爷精神百倍,他的注意力全部留在了杨妃身上,眼见着他忙着忙着都快忙到门口准备出屋了,连忙开了口。
“杨妃,为本王寻一条毛巾过来。”
“……”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