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的腰一垮,放在门上的手遗憾地落下来,王爷这话既已说出口,他就算明知道自己早就把准备好的毛巾挂在了王爷身旁的架子上,也不得不再给他拿一条了。
可能是他家王爷舟车劳顿现在视力不太好吧。
嗯。
一定是的。
杨妃慢腾腾地抽出一条新的,支棱着耳朵监听着王爷那边的动静,那里静悄悄的连一丝水声都没有。
他家王爷还顶着风站着呢。
还挺执着。
杨妃心中腹诽,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听到王爷的心声。
他亲爱的主子啊,这种关键时刻能不能给他透透题划个重点啊?
他还是不是主子心中的爱将了!
短短两步路让杨妃走得宛若上刑,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绕过屏风,眼神原是为了避开王爷向下看的,可架不住他家王爷现在属于特殊状态,这向下一看——
杨妃唰地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只双手捧着那条毛巾,等他家主人大发慈悲饶了他这一回。
他收回在路上说的那句觉得侍女这个身份不错的那句话,这侍女可太糟了!
也许他应该留一条亵裤给王爷自己动手的。
杨妃又多了一件需要后悔的事,拿着毛巾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
【他将头低得这样低又闭着眼,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见到本王的好身材自惭形秽了吗?】
王爷抽出毛巾搭在肩上,将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抬起那条大长腿踏上浴桶旁边的梯凳,很是夸张地“嘶”了一声。???
杨妃听着王爷很是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就抬起头,结果就见王爷白花花的一片打他眼前掠过,又伸到药浴之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家王爷这又是在搞什么?
刚才喊的那么惨他还以为又抻到哪块酸痛的肌肉了呢,结果往浴桶里走这几步不是很顺畅的吗?
瞧这肌肉形状也没有肿胀的意思——
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王爷是听不到杨妃心里尖叫的,他自顾自地沉到药浴之中,胳膊搭在浴桶上,任由长发在水中飘荡,闭着眼略仰头靠着浴桶边缘。
老实说王爷这个惬意享受的样子勋贵气质拉满。
杨妃只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打算退到屏风后。
他不是变态,对男人的**没有兴趣,对男人怎么洗澡的就更没有兴趣了。
对王爷尤是。
他怕自己再留在屏风内,王爷能得寸进尺的要求他擦身子。
杨妃用自己绝顶的轻功发誓,他方才挪动的那一点脚步压根就没有出声,可王爷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横插进一句心声来,惊得他当场就崴了脚,一时没控制住扶在屏风上险些摔倒。
【本王这个样子可不得将他迷死了。】
【即便不是第一个又能如何?】
【后来者自然也能居上。】
【见过了本王这等人物,旁的还能入得了他的眼了吗?】
杨妃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屏住呼吸,绝不能让自己吞咽一口唾沫,浑身僵硬的仿佛是一块木头。
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岌岌可危,稍有一点变动他就忍不住咳出声了!
王爷!
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这这……
杨妃感觉自己心中王爷的形象塌了又塌,已经让他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