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些死的尸骨无存的同僚便神色黯淡,又叹了口气。
他们做影卫这一行的。
死无葬身之地已然成了常事。
他没死也只不过因为幸运罢了。
杨妃攥紧了拳,内力涌动吹动了他的发丝。
无论是为了王爷的安危还是给自己和死去的影卫报仇,他都得将幕后的人揪出来。
而这一切的前提则是要好好疗伤。
其实以他的标准来看他现在已经完全好透了,就是用轻功飞来飞去都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可王爷不这么想。
杨妃还记得昨天晚上他满怀期待地求见王爷想和他说自己已然恢复可以守卫在王爷左右,为此他还忍着羞耻和不适今生第一次做了轿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以手遮面,一路去了王爷的书房。
到了书房王爷却不信他说的话,非要看他伤口。
他没办法,只能将门关上,不愿意在王爷面前脱衣便从下一点点卷起裤子,露出连结痂都掉的差不多的腿。
王爷瞧着他白皙又强壮的腿,心中倒还真的没有一点起疑的念头,只看着那一道道白中带着微粉的伤痕,只有心疼。
【那日他气息奄奄,赤身裸体地躺在本王的床上,本王只瞧着他身上满是血迹,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等稍微处理了些伤口,又看着他身上那些颜色不一,在不同时间有被不同武器留下的伤疤。】
【已经足以叫本王心痛。】
【今日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
【心中更是怜惜。】
王爷当时就那么不寸眼珠子盯着他的腿看,要不是杨妃能听见他的心声,估计都已经跑了。
杨妃当时听着是有些感动的,他能感受到王爷爱重他的生命更胜过拥有他本人。
如果接下来王爷没有弯下腰伸出手指颤巍巍的去摸他那些刚好的伤疤,他会更感动。
杨妃回忆着,王爷指尖的温度荷塘是伤疤传来的细微痒意好像还停留在他身上。
“哎。”
他叹了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叹的气,每每想起来都要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忍住颤了一下腿。
王爷感受到他打哆嗦的同时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蹦了起来,说什么都不敢相信他好了,只按照自己的思路以为他在强撑,黑着脸将他赶回去继续休养。
还说什么时候所有的疤痕都好了才算。
杨妃隔着衣服按在那些结痂上,按着按着就揉了起来,揉着揉着力气就越来越大。
本就结好了的疤随着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已经有了一点脱离身体的苗子,加上他人为辅助,这会儿更是一点点地被织物刮带了下来。
杨妃感受着觉得应当差不多了,就又将裤子脱下来抖了抖,瞧着重新光滑下去的皮肤,心中有点得意。
他倒要看看明天王爷还能想出什么借口继续将他关着。
这清闲的日子他受不了一点了!
同僚们天天向他汇报更是让他觉得怪怪的。
虽然说从前同僚们也会向他汇报工作进展,但这种一个在床上坐着一个在下面站着的情景……
令人不适。
尤其是那些臭小子们进了他的屋眼睛毫不遮掩的乱瞟,目光主要落在那些被他用空了的药瓶子上,眼神中的意味让他做贼心虚。
哪怕那些同僚们没往他和主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上面想,只觉得受到主子重用被主子当做心腹的影卫原来有这样的好待遇,一个个更加坚定了又争又抢向上爬的心思。
也架不住杨妃自己心里有鬼,总担心他们是不是从这种特殊对待中嗅到了些不一样的气味。
这导致他天天即期待同僚们给他带来消息让他不至于与王府的事物脱节,又觉得每一次汇报的时间都令他如坐针毡。
也可以说很受折磨了。
杨妃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那些话本子中所说的被囚禁的金丝雀,天天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能等着主人家什么时候得空闲了来逗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