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认准一件事情之后谁有的是耐心和决心的。
如果不用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杨妃的心情复杂极了,盯着门口的眼神望眼欲穿。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见到那些随时随地准备干掉他上位的同僚。
谁让他实在无聊透顶呢?
他还维持着在床上打坐修行的姿势,思绪却飘的很远。
他在回忆之前那几天同僚们给他带来的消息,并且动脑推算着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新结果。
雨一直下到现在都没有停过,上游的河道司早已发出了水位预警,抗洪的沙袋也早就开始准备,保持间隔堆在河道随时准备应用。
而他们现在就处在河流下游,更是时时有人监测水文变化。
杨妃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王爷也是个犟种,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这里。
他说河道总督全家都在这里不曾离开,他这个皇子怎能因为还未发生的恶事就早早离去避难。
杨妃承认王爷说的有两分道理,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爷万金之躯更不必受这样的风险。
将一身安危系于堤坝之上,简直儿戏!
杨妃一想起这事,气得又运转了几圈内力。
不过好在这些天也有点好消息,不算他们白停在这里。
之前调查商队的影卫们偷偷混进一条商船,在那艘船沉的地方下了水,顶着湍急的水流凭着提前准备好的气囊去查探了那艘沉船。
结果发现那艘沉船果然是被他们搜查的动作所惊,是人为沉默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那艘沉船的货舱中用来分层的木板极薄,根本都不能承重。
而且还是可拆卸的。
这却有两份稀奇。
商船来来往往运的货物种类繁多,每一次运输的重量都不轻,若是用那种薄薄的木板,只怕放上去都能压穿压折,再加上能随时拆卸,就更显不同寻常。
据那队商队所说,他们的货物是能放上去的,只是不小心损坏了一点木板罢了。
杨妃虽还没拿到实质证据,但他本能地猜测那层极薄的木板之下定然藏着商队真正的秘密。
这个秘密很重要。
重要到对方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口。
哪怕那个商队根本没看见。
杨妃想到这又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倒在杯子里,干脆直接倒在嘴里咕噜咕噜地喝了个痛快。
他这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呆的实在无聊,已经叹气叹到口干舌燥了。
撂下茶壶重新坐下,无所事事的杨妃干脆把暗格里那些用了半瓶的伤药全都拿出来,倒在手上给浑身上下的伤疤重新又涂了一遍。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要庆幸王爷现在很有事业心,不再是那个每天只想着怎么和他增加接触时间的奇怪王爷了。
不然他上药的时候肯定要被王爷盯着看的,心里也指不定说些什么多过分又奇怪的话给他听呢。
杨妃涂着涂着又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被这冰冷的药膏激的,而是他忽然想到若是王爷此刻在这里,说不定我一咬牙直接抢过他手里的药膏,嘴上说着类似后背的伤疤他看不见一般的借口,直接借机和他亲密接触一番。
太可怕了。
他这次伤受的可真值。
杨妃加快了上药的速度,把衣服重新左一件右一件的套在身上才觉得安心。
要是早知道一次受伤就能让王爷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他早都办了,哪里还用拖到这个时候。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杨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