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救我!”妖精的指甲刺的更深,疼得他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即憋了口气將脖子上佩戴的灵珠击爆。
胡知乐冷笑,这不就把幕后妖修引出来了?
“呼!”
凭空起了妖风,刮的天昏地暗。
捆绑住梁石真的彩练都被妖风颳飞,她急忙收起来退至聆缔身边。
“汪!果然是个大妖,来者不善。”老狗子用后爪子挠挠耳朵,又撑开前爪伸了个懒腰,“你退后去保护风铃和两个娃娃,让我来!”
佇立在山谷正中央庞大的雕像在闪耀光芒。
保护罩下,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快看!山姥姥显灵啦!”
方才胡知乐一招秒了梁石真,速度过快,村民们都没看清楚。
此时妖风大作似有山崩地裂之势,他们都有几分胆怯,也没再去抓人、收集柴火,而是齐齐跪下求山姥姥保佑。
“何方道友造访石樑村,与区区凡人百姓过不去?”妖风阵阵中,响起个苍老的声音。
下一秒,黑色漩涡中出现个白髮苍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手拄凤头杖,身穿蓝白相间的绣云纹衣裳,站在梁石真身边。看了一眼其胸口的伤,脸色阴沉下来。
“这位道友,既然走奉祀的路子,我劝你还是把凡人当人看。”聆缔当即释放出渡劫境大妖兽的气息,冷声道:“你收取人家的香火还不算,一年四季四次祭祀,让村里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你瞧瞧可怜的孩子们————”
它举起爪子指了指刚止住哭声的大牛和妹娃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因为祭祀品负担过重,全家一起饿肚子。实在饿得睡不著,俩孩子只能偷跑到荒野之上找野果子吃。
我们好心將孩子送回来,你这大祭司倒好,一不问缘由二不管是非,倒打一耙说孩子们引来吃人的妖怪。想杀了我们还不算,更是要將这俩孩子连同他们的父母一起活活烧死!”
聆缔重重嘆了口气,“道友,你若非邪修应有一念慈心。既然已经庇护村庄收取香火了,何必做这种阻碍修行、徒造罪孽之举?”
老太太原本气恼来势汹汹,却被迎面扑来的渡劫境大妖兽威压震得不敢轻举妄动。
当她听完这席话,整个人都懵逼了。
“前辈,或是有什么误会,请容我了解原委。”她冲聆缔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用震惊目光看著梁石真,“一年四次祭祀?从何时开始的?
当初我建起石樑村,將大祭司一职委任给你梁家祖先时,就说的清清楚楚百姓们平日里踏实过活、虔诚敬香即可。
两年举行一次祭祀,届时由大祭司將我的赏赐分发下去,你是如何做的?”
此言一出,除了梁家人外,其他所有人和妖都愣住了。
胡知乐:???
反转来得这么快?
老狗子的耳朵顿时支棱起来,伸长脖子瞧热闹,汪了个汪的,竟然还有瓜!
“姥姥,您別听他们妖言惑眾!”梁石真彻底傻眼了,他以为女妖精顶多是比自己厉害,绝对打不过姥姥。
待她老人家看见自己受伤,肯定会勃然大怒直接將其一拐棍打死,届时是非黑白还是由自己说了算。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看著不起眼的小白狗竟然跳出来,伶牙俐齿说了那么多坏话!
他心慌又害怕,口於舌燥摆手道:“姥姥明鑑,梁家担任大祭司以来,尽职尽责从没有过分之举,那都是他们编排来骗您的!他们、他们是邪修,抓了两个小孩子找到村子里来,想吃了我们。”
一把撕扯开衣裳,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梁石真倒打一耙道:“您看看这是那女邪修用指甲刺伤的,她、她还说要挖了我的心肝儿来吃!”
老太太微微皱眉,看看他和家族老小身上的綾罗绸缎、金釵玉环;再看看跪倒在地那些村民们的破衣烂衫,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而此时被五大绑、险些被拉去烧死的王五,在经歷了一连串衝击后,脑子突然开窍两年一次祭祀还分发赏赐,与一年四次祭祀,之间差距可太大了。
反正梁石真想烧死自己一家子,若不把话说明白,真让他糊弄过去了,全家必死无疑!
“山姥姥,我们都虔诚信您、给您烧香。哪怕自己饿肚子,一年四次、一次比一次多的祭祀品,我们半点都不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