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避暑山庄里蝉鸣鸟雀声缭绕。
叶岌推开屋门,走近里间,看向坐在镜前梳妆的姳月,“月儿可准备好了?”
圣上要进山狩猎,叶岌自然需要跟随在侧,姳月想起昨日祁晁拦下她说得话,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祁晁昨日那样绝非开玩笑,若她不去,他是真的会说。
姳月捏紧指尖,该怎么办?
叶岌走上下,手握着她的肩头,低腰靠近她脸畔,“怎么了?”
姳月心脏快跳,极力掩饰下心绪,“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迎上叶岌疑惑的目光,姳月飞快在心里找着理由,“我想去陪着恩母,我们都去狩猎玩乐了,她一个人一定乏味。”
姑母素来不爱去狩猎,往年也都是留在山庄里,她说留下陪姑母,应当不会惹怀疑。
姳月心狂跳着,生怕露馅。
叶岌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也好。”
毕竟他也不想小姑娘看到太过血腥可怖的画面,叶岌在她脸畔吻了吻,“等我回来。”
姳月闭睫感受着脸畔湿柔温热的吻,轻轻点头,“嗯。”
*
由禁军和官员组成的狩猎队伍扎营在山庄后的青苍山。
依照惯例,众人分散为几路正营,进山狩猎,一个时辰后带着猎物集合,猎得多者胜出。
叶岌骑在马上,往日的宽袖官服换成了玄色劲装,束袖包裹着有力的小臂,革带扎在劲瘦的窄腰上,迎风的身姿峻拔英挺。
武帝站在高台之上,浑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一个时辰为限,猎得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欢呼声此起彼伏,武帝由内侍恭送着走进营帐。
叶岌看着走进主营的武帝,厚重的帘帐垂下,他兀自收回目光,挥手扬鞭,趋马朝着猎场深处而去。
后方马棚处,一辆马车的窗子被轻轻推开,姳月透过窗缝望着叶岌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经一团乱麻。
她照着祁晁说得来找他,结果就被安排坐上马车,一路到了这里。
知道叶岌就在不远处,她紧张的一路都在祈祷不要被发现了。
现在人离开,她勉强松了口气,眸色暗暗凝起,祁晁到底要做什么?
马车帘子被撩开,姳月转头看向进来的人,心里的急切让她的声音也高了几分,“你到底要说什么?”
祁晁深深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出发。”
只听外面脚步声,马踏声纷起,姳月情急往外一看,狩猎的队伍开始进山。
她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陪你狩猎?”
“你可是疯了?”姳月已经想到跳下马车逃离了。
她出现在祁晁的马车里,这算怎么回事?
祁晁看她坐立不安,伸手将人按住,“坐好。”
姳月不理他,将他的手拍开,拉开帘子试图下去,祁晁脸色一变,将人拽回,“你瞎闹什么?”
到底谁在瞎闹,姳月使劲掰她的手,“你放开。”
祁晁看着她眼睛里明晃晃闪着的焦急,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痛,声音发了狠,“你不老实坐着,信不信我捆了你。”
姳月咬紧银牙,气红了眼,又恼又委屈的瞪他。
“你混蛋。”
骂完她又红着眼别过脸。
祁晁一样不说话,一路气氛安静的诡异。
马车到了地方,祁晁起身往外走,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涨红的眼圈让他心疼,软了声音道:“你在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