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不看他不做声。
祁晁走下马车,同时另一辆马车上也下来一人,正是武帝。
祁晁上前道:“无人知道皇上在此,禁军已经提前排布在营地周围,只要刺客一出现,一个都跑不了。”
“嗯。”武帝沉声颔首。
姳月坐在马车里生着闷气,眼眶泛红,攥着裙摆的手将裙子都捏皱了。
祁晁让人守着马车,她根本走不了。
就算能走,她从祁晁马车下来的事,要是传到叶岌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祁晁这个混蛋。”姳月眼睛红的厉害,用气声骂。
她在马车里坐立难安,外头却突然传来惊叫——
“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
……
叶岌趋马抵达另一处山头,冷然的目线遥睇相远方。
在他身后,祁怀濯慢悠悠策马走近,“还是临清好计谋,现在除了祁晁无人知道父皇的去向,即消除了父皇的猜忌,又能除了祁晁,一石二鸟。”
他勾唇笑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叶岌想除祁晁却美其名曰是帮他清扫障碍,与他绑死在一处。
含笑的清雅脸庞,轻飘飘的口吻,让人丝毫联想不到他谈论的是自己父皇的安危。
“殿下过誉了。”叶岌不卑不亢的回话,“祁晁一心助大殿下复辟,他有渝山王的兵力,而皇上意属九殿下,他不死,只怕殿下心不安。”
祁怀濯脸上笑意淡了点了,神色几番变化后,再度恢复笑意,“所以只有临清与我是一条心。”
父皇为了让九弟坐上太子位,都可以算计自己的长子,他更是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内,祁晁所代表的渝山王同样有兵权,可仪仗他……
祁怀濯敛眸眼中闪过什么,如今对来来说,最优的选择,依旧是叶岌。
祁怀濯权衡过利弊,清雅的脸庞再度恢复笑意。
不远处暗卫过来汇报情况,断水听罢一张脸瞬间变了表情,几步快走到叶岌身边。
“世子。”
他低声说完暗卫探得的消息,一道逐渐褪去温度的目光落就落到了身上。
“你说什么?”叶岌轻蹙起眉,似乎真的没听清。
断水头皮发紧,又重复了一遍,“夫人没有去见长公主,而是暗中去见了祁晁,如今夫人与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四周的气氛陡然变沉寂,只有崖底卷起的风呼呼在吹袭,断水所有的感官都觉察到了一股凌厉的危险。
叶岌缓慢看向山崖的另一头,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云雾,看清对面究竟是不是有姳月在。
崖风吹拂他额边掉落的发丝,望不到底的阴云在眸中汇积。
月儿,你骗了我。
你竟又骗了我!
那想与他生儿育女又算什么?
难道都是假?骗得我的信任,然后去找祁晁。
叶岌握着缰绳的手绷紧发白,暴起的经络在肌肤下跳动,他咬紧因为愤怒和恐慌而发颤的牙关。
没关系,他现在就把人带回来。
是他的问题,让祁晁有了可趁之机。
他该寸步不离,只要时时刻刻看住月儿,她就再也不能离开他。
叶岌阴沉着脸吩咐,“立刻下令,所有刺客撤退。”
祁怀濯变了脸,出手抓住他,“如今下令撤,一切就都白费了!若是祁晁反咬,你我都完蛋!”
“我说,撤。”
粗噶狠戾的嗓音,饶是祁怀濯心头也一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