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喜腰躬的更低,“那容小人先去通传。”
“来人。”
长公主身后的高毅闻言上前揪住了庆喜的后领。
庆喜大惊失色,身后,祁晁从屋内走出,挥手示意庆喜退下,又朝着长公主拱了手,“小姑姑。”
听他如此唤自己,长公主愈发气怒,一个是她的养女,一个是她的侄儿,却偏偏要气死她。
“姳月呢。”
“阿月一时受刺激,还没有醒。”祁晁到没有拦着,侧身给长公主让了路。
走到屋内,看姳月昏迷不醒的躺在场上,长公主气怒又心疼。
她吐出口气,走到一旁坐下,冷眸看向祁晁,“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出格的事,还是叶岌以此为借口,其实早是他自己与沈依菀勾搭在了一起。”
长公主虽然生气,却还不至于失了冷静,叶岌和沈依菀之间的猫腻,可是在姳月刚失踪时就有了。
他现在以姳月不洁为由休妻,那她可要把事情掰扯清楚。
不能白让姳月受了不明不白的污蔑。
“你与姳月究竟有无越界。”长公主严肃看着祁晁。
祁晁拧了下眉,“没有。”
他喜爱阿月,可若她不愿,他绝不会勉强与她。
长公主脸色略微好了些,旋即又愤怒拍案,“那叶岌就是借题发挥,把自己和沈依菀的事遮掩了干净。”
“小姑姑就别再追究其中因果了,这事都有错,但说到头错在我。”
若他一开始就没有将相思咒给阿月,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什么叫别再追究,叶岌真当皇家是好欺负的?由得他搓长捏扁?”长公主声音清冷,“你既说是你的错,那你就从头给我说清楚。”
祁晁皱眉沉默,事情既然已经结束,相思咒也没有必要提起。
“恩母。”
姳月轻弱如蚊讷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忙朝她看去,过分憔悴的脸看得她心上一疼,见姳月撑着身子想要坐起,立刻走过去,皱眉斥责,“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
对上长公主忧怒半掺的双眸,姳月眼眶蓄起湿意,喉间呜咽哽咽。
长公主恨铁不成钢,“你醒了也好,到底怎么回事,一一告诉我。”
“只要是叶岌的错,我必然去讨回公道。”
“不是叶岌的错,是我。”姳月抿紧唇着不断摇头,泪水涟涟顺着脸庞淌下。
长公主见她到现在还帮着叶岌开脱,只觉怒不可遏。
祈晁心中不舍,“小姑姑别逼她了。”
长公主怒极而笑,难道她舍得去逼姳月。
她冷着脸看向祁晁,正要开口,姳月拉住她的手,摇头对祁晁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跟恩母解释。”
“阿月。”
姳月神色坚持,祁晁只能先行离开。
屋门合上,长公主扭头看向姳月,“说吧。”
姳月张张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压抑在她心上的秘密太多,万般话语堵在喉咙口。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难不成是祁晁骗她,两人当着做了什么荒唐事。
她虽然嘴里偏帮,一直说是叶岌与沈依菀有纠缠,眼下也难免沉了心,“我让高毅去查过,叶岌早前就对定州一事有了觉察,但是堤坝已经竣工,汛期又在眼前,他为了防止出事后连累赵二爷,特意替他谋划,让他设法将江河几个村庄的百姓迁离,这样也能算个将功补过,可刺杀事情后,他就停了对赵二爷的相助。”
姳月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大口呼吸着,泪汹涌流下,原来叶岌一直在想办法帮二叔挽回,围场时候,他也不顾性命替她挡剑。
姳月心痛难抑,铺天盖地的懊悔将她淹没,若不是她一直抱着侥幸,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