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贪心,她如果能早点坦白,也许一切都还有余地。
“这一切确实不是叶岌的错。”姳月闭眸眨去最后的泪,缓长的吐纳,“是我。”
全是她的错。
长公主用力皱起眉,果然是。
可她万万没想到,姳月说了个令她如何也想不到的真相。
“叶岌从来都不喜欢我,是我不肯罢休,不服输,不服气,我给他下了咒。”
回想自己做的愚蠢事情,姳月扯唇想笑,奈何嘴角根本抬不起,眼泪如断了线的往下落。
“我不该痴心妄想,我以为下了咒他就会真的喜欢我,可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从来就不会变成真。”
“咒解了,我的梦也醒了,是我从沈依菀手里夺走了他,他恨我是应该的,是我的错,我操控他爱我,操控他违背本心……”姳月抬手捂住脸,泣不成声,“恩母,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长公主僵在原地,脸上尽是荒唐和不可置信,她低头看向姳月,“你,再说一遍。”
她怎么也想不到,姳月任性骄纵就算了,竟然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姳月双手攥白,深深吸气,“是我给叶岌下了咒,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一切都是被相思咒控制。”
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
难怪叶岌会突然从和姳月的争锋相对转变了性情,她以为是他对姳月生了情意,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咒!
他不仅被控制了心意,还有对沈依菀做的种种。
叶岌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被姳月这样的把戏操控戏耍,怎么可能不怒。
长公主心中大怒,对着姳月高扬起手掌。
姳月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恩母应该生气的,她不闪不避,迎着长公主高举的手掌,闭眼等待。
长公主心中愤怒至极,她是真想好好教训她,可看着姳月满脸的泪水,手却抖得厉害,巴掌如何也打不下去。
“恩母,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不怕罚,可祖母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怎么办。”姳月脸上全是泪痕,眼下还有充血的血点。
她刚来到自己身边时也是这般呜咽哭泣的模样,口中无所适从的喊着娘亲,爹爹。
长公主眼眶随之酸涩,双手缓缓落到她肩头,“别哭。”
“有恩母在。”
*
昨日还生燥的初秋,经过一夜就似彻底变了天,水青走在院子里只觉得风吹的萧瑟。
她缩了缩肩,端稳手里的汤药推门进屋。
姳月还昏睡着,双手不安的揪着被褥,似陷在醒不过来的噩梦里,几次水青以为她要醒来,结果也是抽噎着哭泣了几声。
水青心疼的红了眼。
昨天在她府上听闻下人们说,世子休了夫人,她还不相信,狠狠地骂了那些人。
直到长公主派人将她接到公主府,看到昏睡不醒的姳月,她才相信是真的。
可她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水青使劲憋住眼泪,在姳月床边坐下,极轻微的动作却将睡梦中的姳月惊醒。
她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红肿不堪的双眸紧紧望着水青,破碎的眸光慢慢聚拢,竟然聚起些些笑意。
水青见状慌神极了,“夫,”
意识到不能再唤夫人,水青沙哑着声音改口,“姑娘,你可好些了。”
姳月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不管不顾的撑坐起身,胡乱看着四周。
水青眼泪直淌,“姑娘你别吓我啊。”
姳月就这么一遍一遍看着屋子各处,终于肯确定,这不是她和叶岌在澹竹堂的婚房。
眼里的光寸寸熄灭,瘦弱的肩头似支撑不住般缩蜷。
“原来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