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嫂嫂对我有恩。”叶汐说着声音弥上涩意,“我将她当亲人。”
吴肃没有做声,叶汐也不多解释,“你一会儿进去祭拜长公主,如果我没有猜错,会有个僧人来与你说话,到时你就知道我说得是真是假。”
以二哥的谨慎,既然有了怀疑,她不信这怀疑会轻易消除。
也许他是在等人自投罗网。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感到忐忑,惹怒二哥会是什么下场她不是没想过,甚至也想安于一隅,当什么都不不知道。
可那天看到嫂嫂毫无光亮的神色,破败的好似随时会凋零枯萎,她于心不忍。
叶汐深深看了吴肃一眼,“叶汐静等吴大人消息,先行告辞。”
她起身走下马车,吴肃将手中捏到发皱的纸条折起,同样起身往陵前去。
吴肃满怀着心事长公主坟前摆着祭品。
“这位施主。”
僧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心也猛得一沉。
*
窗外冬雪萧瑟,燃着炭炉的屋子里暖和的让人晕晕欲睡。
叶岌坐在桌边处理公务,姳月抱着狐裘毯子缩在软榻上小憩,她轻阖着眸看似好睡,心中却思绪万千。
依照那僧人说得,吴肃今日应当回去恩母陵前,他会不会发现,就看今日了。
“世子。”
断水叩门的声音让在沉思中的姳月略微一惊,那边叶岌将视线从面前的文书上移开,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姳月,起身拉了门出去。
他几步走到庭院中,断水跟上前站在一旁回道:“吴肃今日确实去祭拜了长公主,僧人也照指示转达了夫人的话。”
叶岌站的笔直,手背在身后,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动,“吴肃如何说。”
他相信了赵姳月没有存着企图逃跑的心,说的那番话大抵也是真的因为梦中梦到,加之吴肃又与她早就相识,还时常去祭拜,难免与之共情。
可吴肃当初看赵姳月的目光却不单纯,他若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他也不介意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吴大人只是与僧人说并未做过同夫人有一样的梦,又让僧人代为转告夫人,切勿忧思过度,之后上过香便离开了。”
叶岌漠然勾唇,倒真是他心思过虑了。
当初吴肃敢一再为祁晁上奏,言辞犀利,还以为也会是个棘手的,想来如今祁晁自身难保,他也安分。
“识趣就好。”
身后传来声响,叶岌回身看去,姳月拉开门,看着叶岌道:“醒来见你不在,以为你走了。”
叶岌走过去,看她的目光异常温柔,“不想我走?”
姳月迎着他的目光,轻点下颌,“嗯。”
诉着依恋的一声嗯,令叶岌心念随之一动,跨步进屋,低头吻住她,同时反手掩住了门扉。
稠缠的气息携着动情的暗示,一拥挤进姳月的身体,她木然承受着,四卷起的绝望却沉颠颠的压着她。
吴肃还是没有发现。
她无望想着,又想好在没有发现,叶岌原来始终让人留意着,她就像笼里的雀,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叶岌痴迷与她缠吻,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惩罚般吻得更深,舌头缠着她的舌,将她口中的气息尽数吞搅。
难以喘气的窒息感仿佛在告诉她,逃不掉的,不可能逃掉。
姳月脑袋发胀,肺腑像被什么挤压着几欲作呕,她奋力挣扎起来。
一再的抵触让叶岌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但还是松开她,耐着心问:“怎么了?”
才看到希望,就又遭受失望的打击让姳月自暴自弃,残存的理智让她不至于去和叶岌对着干,但是也真的继续不下去。
“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叶岌睇着她写满不愿的眼睛,“与我不舒服?”
“不是。”姳月深吸气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