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好。”叶岌打断她的话,不由分说的抱着她走到软榻坐下。
长指挑开她的裙头,大掌顺着堆叠的裙埋下,姳月有种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的疼痛感,红着眼推他的手腕。
叶岌却先抬起了手,指端绕着抹鲜红,他眉心紧蹙,算过日子,又想到姳月那日在大雪在长公主坟前跪了许久,大抵是受凉提前了日子。
叶岌悔声道:“来信期了怎么也不直说。”
姳月亦是一愣,她今日一天都情绪紧绷着,全然没有意识到信期来了,难怪腹内隐隐的纠痛。
来了也好,倒是逃过一劫,姳月苦涩想着,低声道:“我说了不舒服。”
叶岌薄唇微抿,眸中除了心疼还有对自己的不可思议,仅仅是一个神情,他竟都会想她是不是又不愿。
稍有风吹草动就疑窦丛生,这是何等的莫名其妙。
姳月蹙紧着眉轻轻吸气,意识到信期已经来了的那刻,原本隐约的腹痛就一息强过一息。
听得她嗓子里颤颤的轻呜,叶岌下了榻去吩咐水青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他拧了帕子来到床边替姳月擦拭。
“我自己来。”姳月想去拿帕子,被叶岌轻轻避开。
“你好好休息。”
他坐在床沿,白皙的手握着帕子在她肌肤上轻轻擦拭,他恍惚回到了自己种蛊的过去。
而这次没有厌恨。
娴熟的动作,低眸专注的神情让姳月愈加烦躁,那半年她是深深喜欢着叶岌,可那个叶岌早就死在她一次次的痛彻心扉之中。
而眼前的叶岌,亲手杀了过去那个让她深深喜欢的叶岌。
姳月呼吸变得急促,想也没想就用脚去他的手。
“可是又疼了?”叶岌听她呼吸缭乱,只当是腹痛所致,轻握住她的脚踝,“我轻一点。”
姳月咬着牙关,把连别像另一边。
叶岌收拾好一切,兀自去净了手,回到软榻,抱着姳月躺下,手掌捂住她的小腹,“休息吧。”
*
吴肃离开公主陵后,便想方设法暗中去见了叶汐。
二人相视对坐着,神色皆透着凝重。
叶汐率先开口:“吴大人是相信我了。”
吴肃道:“我相信赵姑娘选的朋友。”
叶汐一笑:“我也是。”
两人都清楚,想从叶岌手中把人救出来有多难,还是在眼下这种无人能托底的情况下。
“我可以想办法查到嫂嫂究竟被藏在哪里,但是怎么救人,怎么不引起怀疑,吴大人可有高见?”
吴肃眉心皱紧,这局面不比当初祁世子在围场脱罪轻松,“最好能与找姑娘先取得联系,她留下这纸条,说明已经在水深火热中,得让她先知道,我们会想办法,不要自乱阵脚,然后就是做怎么才能不引火烧身。”
吴肃几番深思熟虑,“你说,叶岌曾经让人冒充赵姑娘?”
“没错,为长公主守灵,送她出殡的,都不是真正的嫂嫂。”
“那么好。”吴肃目光灼灼望想叶汐,“烦劳叶姑娘倾耳。”
叶汐略微靠近,吴肃低声与她说自己的计划。
*
叶汐去到大理寺府衙时,正是雪停的时候。
她起身准备下马车,宝枝神色紧张的拉住她,“姑娘当真要去?”
叶汐眼下全凭着一份良心在做事,冲动毋庸置疑,可已经是箭在弦上。
她指指窗外的天,“你看雪都停了,许是好兆头呢。”
叶汐走下马车,找到门口守卫道:“我是叶家二姑娘,有事前来找二哥,劳烦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