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菀也回想起过去,她握紧双手,“那又如何,至少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至少我陪了他那么多年是真。”
银屏心惊咬住唇,主仆都怀着心事,一时无话。
也无人注意到,廊下有一道身影一直站在那里。
第64章
马车行过城关,城门的守卫从断水手里接过腰牌,看过后立马朝着车上的人拱手:“见过世子。”
断水收回腰牌,“放行吧。”
守卫面露难色,“实在是最近城内出现了一帮不知从哪里流窜来的乱贼,四处散播谣言,扇动民心,故入城者必须检查。”
断水眸光微动,正要启禀叶岌,就听车轩被吱呀一声推开。
“看好了就放行。”
守卫看着叶岌半边冷然的脸阔,神色一凛,低腰做了个请的动作,“世子请。”
随着车轩缓落,守卫瞥见方才还眉眼寡淡的世子爷不知为何事舒展了眉目,眼角眉梢无不挟着暖如沐阳的笑意。
守卫暗诧,车轩已经全是落下。
叶岌低眉望向枕在自己膝头熟睡的姳月,手抚过她散落眼前的鬓发,将发丝勾至耳后,露出柔腻泛粉的雪腮,“月儿,我们到了。”
姳月恍惚醒来,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困顿的倦意让她不想睁眼。
但叶岌就像不嫌腻似的,用手一下下绕着她的头发,勾出的细痒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姳月撑不住抖开眼皮,不出意外的,撞进叶岌深坠到看不见光亮的双眸里。
让她无望。
离开时乘船走水路,虽慢,但一路平稳,沿途都是暖春将至的景象。
回来一路马车,除了能偶尔推窗看到疾掠过飞影,便是没完没了的颠簸。
这一路姳月唯一的印象就是晕晕沉沉,累了就歪在叶岌身上睡得昏天暗地,醒了还是在他身上。
她就这么陷在了他用自身筑成的牢笼里。
无处可躲的视线,充斥感官的气息……无孔无入的侵略感,似是奔着要将她蚕食干净来的。
这样下去,她只怕自己真的会成为他的一具任他摆弄的行尸走肉。
甚至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逃不出挣不脱的现实,没了半点抗争的心,想着不如顺从,还能让她舒坦些。
姳月心慌窒闭,半撑着身子去推车轩,想让空气进来些。
叶岌端坐稳着她的腰,防着她跌倒。
姳月推开车轩,外头不再是疾掠的景象,熟悉的长街映入眼帘,却让她脑袋愈加眩晕。
喃喃低语,“回来了。”
还是回来了。
叶岌手揽着她的腰,胸膛自她背后贴近,“是啊,回来了。”
姳月感觉背后像被一条阴冷的毒蛇覆上,用森冷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看,开春了,是好兆头。”
姳月瞳眸轻缩紧,好兆头吗?她怎么只觉得绝望。
“春暖还寒,你没听过么?”
叶岌勾扬的嘴角沉落,放下窗的同时把姳月的身体掰了过来,面向自己,低低沉沉的吐字,“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嗯?”
姳月后仰着纤弱的身体,半扬的下颌却一点不见退缩,像只被人握在掌中却依旧骄傲的孔雀。
叶岌咬着齿关攫紧着她,眸底却不知何时泛起了着迷的暗色。
“那话你不爱听,那你爱听什么?”姳月眉头细细拧紧,突然像到什么,眼睛一亮,手臂绕上他的脖颈,“你想要我如此是不是?”
腕上垂下的细链蜿蜒贴在叶岌的脖颈处,与他粗粝暴起的青筋形成极致的对照。
姳月勾紧他的脖子,微仰起身体,呼之欲出的一对莹玉几乎与他贴紧。
她偏头注视着叶岌缩凝的瞳孔,菱唇轻轻张合,“然后告诉你,我还是一样的喜欢你,忘了你曾经对我的羞辱,忘了你让我连恩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