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慢悠悠嗯了声。
“一句话的事,哪有什么计较的。”叶老夫人笑着开口算打了全场,心中却也是为姳月这全然不同的态度震惊。
而叶岌纵容的样子她倒是不陌生,两人刚成亲时也是这般。
可那时姳月不会在府上没大没小,与她也无碍,如今这架势看起来,竟像是要搅的家中不太平。
嬷嬷看到外头赶来的叶汐,岔开这不太好的气氛,笑说道:“二姑娘也来了。”
姳月满是不在乎的神色微微有变化。
“嫂嫂。”叶汐站在门口,看着姳月的背影一时不敢走近。
姳月神色复杂犹豫,须臾对叶岌道:“我赶路累了,先回去休息。”
叶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眉眼间划过,点头道:“好。”
他搂着姳月从叶汐身边走过,全程姳月都没有去看叶汐。
叶汐微白着脸垂下头,是她一再出卖了嫂嫂,嫂嫂不原谅她也是对的。
走出花厅,断水就迎了上来,“世子,圣上传召,约莫是为了。”
未等他说完,叶岌就将他的话打断,“我先送夫人回去。”
回到澹竹堂,叶岌带着姳月走进主屋,推开门里面的摆设让姳月微愣住。
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是早就被叶岌毁了,怎么竟又原封不动的变回来了。
姳月不敢置信的跨进屋子。
叶岌跟在她身后笑问:“你看,是不是同从前一样了。”
姳月不可谓不震惊,他竟然照着从前的摆设将毁了的东西都复原了。
他是想要证明什么?
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真的重头来过,怎么可能。
姳月握紧微抖的手,东西能复原,别的却不能。
她一步步绕着屋子走,走进里间,看到拔步床上多了发凉晃眼的什么东西,蹙眉细看,是几条细链挂在床栏。
心头更是胆寒,连在屋内他也要锁着她。
叶岌到拔步床前,执起其中一根固定在脚镯上链子,“这链子很轻,不会弄疼你,也足够长,可以让月儿在屋子随意走动。”
他温声解释着,就像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首饰。
说罢走到姳月身前,蹲下身抚开她的裙裾,将镯子戴到她脚上,掌心轻柔抚握。
若非不得已,他更愿意时时将人锁在身边。
叶岌站起身,接着取下她手腕上的镯子,看着逐渐解下的束缚,眉头稍蹙起。
再度看了眼她的裙下延伸的链子,“等我回来。”
*
养心殿内。
叶岌走进殿内,苦涩的中药味蔓延整间殿宇,伴随着武帝如破窗鼓风的咳嗽声,显得死气沉沉。
“微臣叩见皇上。”
“免礼。”武帝抬手,随口问起叶岌离京的事,“你带姳月去天泉泡汤为其治寒症,可有效果?”
叶岌答道:“劳陛下关心,有没有用,总要试试。”
“嗯。”武帝点头,“你离京这几日,都城里却多事端。”
叶岌想了想说:“臣过城关时,确听守城官员说城内城内出现一帮乱贼。”
“不错。”武帝面容肃然,“当年容妃诞下六皇子时,就天降异像,钦天监观出实乃不详,命冲主星,虽说当年已经由法师开坛做法,破解其不详命格,但如今外头又传起了此言。”
叶岌眉头深锁,“这定是有人居心不良,暗造谣言。”
武帝深看着他,“你即认为是谣言,朕便命你去查明此事,抓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