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
姳月目光沿着长剑上移,“是你。”
楚容勉,姳月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上一回,似乎还是因为一份糕点。
确切来说,因为沈依菀,所以一份糕点他都要跟她争个急头白脸,总而言之,楚容勉在她眼里就是有病。
“你即便喊出声,断水进来再快,也没有我的剑快。”
姳月对他威吓的话不屑一顾,也没有呼救的打算,“我这回又怎么惹你了?”
不等断水回答,她自顾道:“又为了沈依菀出头。”
这次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姳月摇头看着他:“你也挺可悲的,明明喜欢她那么多年,却还要装着大度,把她送到叶岌身边。”
她语气里的怜悯刺中楚容勉的自尊,剑抵进了几分,语气阴鸷:“你不怕死?”
冰凉的剑刃贴着脖子,姳月蹙眉瑟缩了一下,没有动。
难道竟是一语成谶,也许是老天安排的时机,想让她解脱,真的死了,兴许也挺好。
楚容勉看着她眼中几番变化的神色,变了脸色,“你真的想死?”
姳月看他嘴里说得狠,半天没有动手的打算,那点瞬间豁出的劲儿也没了。
干脆倚回了凭几,抬起手腕,晃了晃:“你觉得我现在比死了有好多少吗?”
金色的细链从姳月手腕垂下,坠到地上,又延伸锁在了后头的罗汉床上。
楚容勉显然没有想到姳月是被锁在的这处,瞳孔不可思议的缩紧。
链子烛光下泛着盈盈的光亮,恍惚让人以为这只是件首饰,而非困住人的锁链。
“是谁?”他说完紧闭起唇,面容堪称古怪。
她是同叶岌一起来的,除了叶岌,不可能有别人。
“你不是喜欢叶岌,抢也要抢到手。”
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个人竟颠倒了位置。
姳月偏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晃了晃,笑得无力可悲,“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走,是叶岌不让我走。”
“你若不杀了,不如帮我。”
姳月本想说让他帮着给沈依菀传个话,早点把叶岌抢回去。
不过看楚容勉比可怜虫还可怜的样子,改口道:“不如陪我喝一杯。”
姳月提起一旁的酒壶真就开始倒酒。
楚容勉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没有接姳月递来的酒,走到床边一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依菀焦灼等在雅间,听得脚步声,仓皇扭过头,目光不确定的看着楚容勉。
“你去哪里了?”
楚容勉一声不吭的走向她,就这么看了她好久,用几乎卑微的声音说:“依菀,忘了叶岌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我陪着你,一切的过去,都让他过去。”
“你在说什么。”沈依菀摇着头,“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临清。”
“可他已经变心!”楚容勉控制不住低吼出声,“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
什么赵姳月假死相逼根本是假的,叶岌把她锁起来的疯子行径才是真的!
“你住口!”沈依菀激动推开他。
楚容勉后退了一步,双目充血,死死盯紧着沈依菀,想将她看透了。
“我不信你看不清,你倒底还在执着什么?就为那本就不是。”
他将要脱口的话,在沈依菀急促发抖的呼吸声中戛然止住。
“依菀,就让一切从头开始。”
沈依菀早已经因为满溢的怨怼和不甘,陷在了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