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执着什么?她怎么能不执着,她十多年的期许都是这里,她不过出生低了些,没有赵姳月那张祸害般的脸。
除此之外,她哪里比不过她!
她轻轻摇头,“你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回来告诉我让我死心。”
楚容勉期许的目光一寸寸变黯淡,心也凉的透底,“你不是不想我胡来。”
沈依菀眸光微紧,点头失望一笑:“你说得对,往后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沈依菀扭头走出楼,一路朝着马车走去,心中的激奋已经达到了顶峰,如今竟然连楚容勉都不肯再帮她。
恼恨之外,一股无措涌上心头,那她该怎么办。
眸光怔忡着,寻不到定处的四下望着,一道身影从旁逼近。
沈依菀扭头,只见一人挡在面前。
第66章
叶岌回到雅间,推门就嗅到空气里丝丝的酒味。
偏过头,凤眸定看着仰倚在凭几中的姳月,青丝如绸缎瀑洒在肩后,两根手指拈着酒盅,纤细的手臂高高举起,手腕一倾,滴滴酒水就顺着杯沿淌了下来,落进姳月微张的樱唇之中。
叶岌眸内逐渐翻起暗涌,缓步走上前。
姳月倒干了酒盅里的酒,见一滴都再倒不出,沮丧蹙起眉,烟绯的脸庞配上眉目间的娇憨,纯到极致也媚到极致。
她摇摇站起身,想让外头的断水再去拿一壶来,才走两步就栽进了迎面走来的叶岌怀中。
她本就打飘的身体踉跄,叶岌稳稳揽住她的腰,“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姳月拽着他的衣领,叶岌从善如流的靠近,彼此气息交汇的稠缠。
姳月却一字一顿,“关你什么事。”
往日她也会故意说些惹怒叶岌的话,但为了自己不受罪,总是真真假假的说。
但现在她喝了些酒,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连做戏都不愿意。
然而被酒意熏红的眼睛,口齿不清的腻糯吐字,让叶岌连半分怒气都生不起来。
姳月用力瞪着他,眼中的水汽将睫毛染得潮湿,叶岌抬手轻抚她娇楚生怜的脸庞。
似回答,更似哄慰的说:“月儿不知道么,你从头到尾,都关我的事。”
“不要……”姳月摇头,咬紧着牙抵推他的肩,“我不要!”
“你不能不要!”叶岌重了声音,却在触及姳月迷惘倔强的小脸后又温柔下来,“你从前都要。”
从前?姳月皱起眉回想,那是因为她从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不要……”
怨恨又委屈的泪眸看得叶岌,心都搅化了半边,竟舍不得像平常那样用冷硬的话去要挟。
他沉默着,把挣扎不停的姳月抱紧。
“继续要我吧。”
很轻的一句,几乎听不见,更是往日绝不可能说出的,近乎卑微讨要的话。
姳月挣得好累,却一点也挣不开他如铁一样的双臂,她以为经过那么多磋磨,她不会再脆弱,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好怨。
当初他为什么不少恨她一点,她是坏,可她对他的感情全是真的,他却心狠的甩开她的手,用休书来羞辱她。
就算这样,她还是一再抱着希冀,却全被他一次一次的摧毁,为什么他不早点说这样的话。
姳月泄气愤恨的想哭,涩意堵在喉咙口,只能用力喘气。
叶岌似乎还在说什么,清浅到不真实的声音混着酒劲让她脑袋混乱极了。
“笃笃笃——笃笃笃!”
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一室的昏沉。
“世子,出事了!”
断水急切的声音在外响起,姳月迷沉的酒意散了些许,伴着窗外扫进来的夜风,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