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点头松出口气,感激道:“多谢你。”
“无妨。”白相年声音微涩,回头看了她一眼,颔首致意后离开。
白相年离开没多久,就有人用了饭菜过来,看着摆了满桌的菜肴,姳月轻轻抿唇,竟然都是她爱吃的菜。
放松下来之后,看到满桌自己爱吃的东西,姳月只觉饥肠辘辘,端起碗尝了一口,只觉得鼻子都有点发酸。
她一口一口吃完饭,又有人送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过来,姳月感叹白相年的心细,对他的感激也更甚。
姳月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她昏昏欲睡的躺在浴桶中,直到水微凉了才从浴桶出来。
换了衣裳感觉到手心细细的发疼,一看早前包扎的布已经被水浸湿,水刺激着伤口,姳月怕发炎,赶忙解了布。
伤口果然被泡红了。
姳月皱紧眉头,想着去问白相年讨些伤药来,刚推开门,就撞见从院外走进来的白相年。
看他手里的托盘上正摆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姳月惊诧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猜你会打湿伤口。”白相年看了眼她的手,垂在内侧掌心微微发着红,“果然。”
蹙紧眉的一声叹让姳月不由得窘迫。
“进去吧。”白相年说着跨步进屋内。
姳月紧跟其后。
白相年坐在桌边示意她过去,见他要替自己包扎,姳月忙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见白相年蹙眉,她笑笑道:“我会的,之前手被箭刺伤,我都是自己处理的。”
她随着镖局赶路,就怕拖慢了行程,更不敢麻烦,有什么都自己来,起初看都不敢看,后来咬着牙也就学会了。
白相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似乎是在生气,姳月不懂他有什么可气的。
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开口,“你现在两只手都伤了,怎么包。”
姳月屈了屈指,确实疼的厉害,“忍一忍。”
白相年打断她,“还是我来吧,与我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都这么说了,姳月也不再忸怩,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摊开自己伤痕累累的掌心。
白相年眸中的心疼被姳月捕捉到,她不自在的屈指,他已经脱住她的手背,“别乱动,忍一忍。”
温烫的掌心贴在手背上,姳月更加不习惯,咬着唇点头。
白相年先用干净的帕子替姳月擦干净伤口上的水渍,又去了金疮药撒上去,药粉碰到伤口,尖锐的痛意袭来,姳月唔了一声,蹙紧起眉。
“痛么?”白相年声音微紧。
姳月咬着唇摇头,“还,还好。”
白相年看她分明疼的也眶都泛红了,还咬紧着唇强撑,即心疼又愤怒。
然而看着她倔强之下的碎弱,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只有铺天盖地的不舍。
姳月吃痛眯着眼,忽感到一阵脉脉的温风拂过掌心,奇怪睁了睁眼。
只看到白相年那张被面具遮得神秘的面庞此刻离她的手很近,长指微推起面具的下缘,朝着她的伤口在轻轻吹气。
姳月睫羽随之一颤,呼吸都停止了。
第76章
面具下缘隐约是他微启的唇,温凉的细风自他唇间吹出,扫在姳月掌心的肌肤上,尖锐的痛意被减轻,另一种烫人的窘迫感却快速升起。
姳月呆滞了一瞬,紧接着眼睫飞快扇动,白相年怎么,怎么在给她吹伤口?
她忙要抽手,指尖被他轻捏住,“别乱动。”
姳月不自在极了,被捏住的指尖发着麻,“我我,我真的不疼。”
白相年抬起视线,“那你何故眼睛红?”
姳月抿紧唇,轻眨微微泛着潮气的眼眸,暗恼这人就那么喜欢戳穿她吗?
眼中的恼意让白相年心头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