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姑娘不必强撑,白某先前所说并非揶揄,赵姑娘本就该是被人捧在掌中的金枝玉叶,娇气又何妨,让你淋雨受挫才是该死。”
他用最平和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不是什么讨好,哄慰,就好像事情合该就是这样,这才是最正确的。
看似毫无偏颇,实际却不讲道理的偏私。
姳月恍惚出神,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叶岌中咒时候。
那时他浓烈灌来的执爱让她顷刻就沉沦了进去。
“赵姑娘在想什么?”
白相年看着她问。
姳月猛然回神,无论那场过去有多让她沉沦,现实带来的只有悔恨,连带对白相年也起了迁怒。
“不用你管。”她口吻恶劣,蛮不讲理的责怪:“即知道我疼,为何不轻一些。”
白相年非但不怒,反而笑着点头,“好,我轻一点,赵姑娘莫恼。”
姳月面对他的哄慰,更加不知道所措,他为自己包扎,反被她迁怒埋怨。
“对不住。”姳月垂着睫低声说。
白相年眼中泛着心疼,一种抑制不住想要将人抱紧来哄慰的冲动跃动在眼底。
他看了姳月良久,克制着情绪,温声道:“白某不是拘泥小节之人。”
他拿过一截白布,将姳月的伤口一圈圈包扎起来,“据我所知,赵姑娘应该也不是。”
姳月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自然渐渐松开。
略抬起睫看他,白相年是行走江湖之人,想来性子本就不拘,她再忸怩就真的奇怪了。
也不再强忍着,疼了就说,到后面几日,她只是重一重鼻音,白相年也能知道她疼了。
低头吹一吹,再继续动作。
只不过每每这时候姳月还是会不自在,所幸白相年大多时候都不会过来,听他说是有线索祁怀濯就藏身在这一带。
故而他忙得时候更多,只在到了换药的时候出现。
这夜他来得晚,衣袍上都裹着的夜露潮气,看得出是赶回来的。
姳月很是不好意思,“你忙正事就是,我这不打紧。”
“你也是正事,不亲眼看过我不放心。”
白相年不加思索的一句话,却叫姳月心上蓦地生出无措。
这话太过容易让人误会,偏偏他说得是那么自然。
也是这份自然让姳月不知如何应对,唇瓣张张合合半晌,白相年已经托起她的手查看,神色专注。
姳月胡乱眨着眸别过头,安慰是自己太敏感,白相年也许对朋友都是这般。
感觉到他的指拂过掌心,旋即柔声道:“结痂了,应当不会留疤。”
“只是你手臂上的箭伤治得太晚。”白相年隔着衣袖贴住她小臂上留下的伤疤,眼底的心疼几乎溢出。
姳月隔着衣袖感觉到他的掌纹,温度灼着那结愈薄弱的伤疤,她心头乱跳,想快速抵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可知叶岌近来的消息?”
白相年掀眸看她,目光里混着微不可查的亮意,“怎么想起问他,你心中还有他?”
姳月本意是想提醒白相年,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是成了亲,嫁了人,名声一片狼藉的女子。
却不防听他这么问,想也不想就说:“自然不是。”
这回答让白相年眼底的光归于沉寂,“那又何必提。”
语意下的自嘲和垂暗的眉眼,无一不令姳月有种自己伤到了他的感觉。
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说。
所幸院外有护卫匆忙跑来,打破了尴尬。
“世,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