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指尖颤颤贴在他的疤上,心中满是翻天覆地的惊愕,所以真的是她误会了。
她尚处在震惊之中,没有看到叶岌眼中骤然闪过的疯狂。
既然无论“叶岌”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心转意,那就舍了那无用的身份。
斩断她与祁晁的所有可能,然后以用另一个身份留在月儿身旁,让“叶岌”彻底的死。
叶岌克制着因为兴奋而生的颤抖,缓慢握紧她的指,让他们真正的,重新来过。
第85章
没错,只要能重新来过,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已经受够了只有自己沦陷在那场欢情里难以抽身。
是她养活了他的七情六欲,让他有了贪,有了妒,让他无法再失去她,然后又决绝的不肯留一点余地。
他可以抢抓回来,一次、两次……无数次,可无论几次也回不到过去,他月儿已经再无可能在他身上盛开。
他也成了一滩无法滋养她的烂泥,只会将她越染越脏。
所以到此为止吧,用另一个身份,不紧如此,他还要亲手,眼睁睁的看她变心。
叶岌心上袭来一阵涩痛,他用力去抚平,目光深沉执迷。
只要能让他的月儿再次生根在他身上,他是谁,叫什么,又有什么影响。
有传来脚步声,叶岌收神望向姳月身后,“有人追来了。”
姳月心中的震惊还没有平复,听得有人追来,慌张扭头,只见黑暗中有人往这边奔来。
“谁在那里!”
叶岌拉起她,“先离开?”
姳月还有一肚子的问话,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若是白相年被抓住就死定了,她蜷了蜷自己被他捏在手中的细指。
短暂挣扎过后,豁出去点头。
她看到白相年眼睛微弯出笑弧,紧接着身子就被他抱着腾了空,天旋地转间,人已经在马上。
叶岌跃上马,长臂环绕过她身侧,拉紧缰绳,用力抽动马鞭,披着夜色疾驰而出。
姳月都快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出逃,若是叶岌回来发现,怕是要气疯。
姳月眼睫微颤。
身后的人还在紧追不放,想着永远难逃的下场,不自主的轻缩起肩。
一堵宽阔的胸膛围拥住她的后背,安抚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别怕。”
姳月微侧转脸抬眸看他,白相年眸光凝着前方,他是怎么觉察她在害怕的?
就像他带给她的安全感一样,让她无法解释。
马匹疾驰过一条极窄的弯口,叶岌突然拉了马,抱着姳月下来,而后用力一抽马身。
见马狂奔出去,姳月一惊,没有马他们还怎么逃?
正要问,叶岌抬掌虚贴住她的唇,在她耳边轻说了声“嘘”,揽着她掩身闪到一方巨大的山石后。
如羽毛一抚而过的触碰,姳月却感觉唇上被点了火,不是熊熊的活,而是一点点的火星,烫着那一小片的柔嫩。
直到追赶的马蹄声消失在远处,姳月人还僵硬着。
“暂时算安全了。”
轻低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姳月怔怔抬眸,望着他清肃远睇的眸光,心里的异样更浓。
叶岌知晓她的,直白的示好她见过太多,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就像祁晁做再多又如何,一开始就走错了。
只有让她乱心好奇,才能将她慢慢的吸引。
叶岌低眸回望她怔忡的乌眸,“害怕了?”
姳月目光微闪,轻抿住干烫的唇,舌尖不经意碰到那一点,眼波闪烁的更加厉害,故作无事的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