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渊忽然抽出手腕束碗里的刀片,抓住了柴玉成的手,把人推到一棵椰子树后,用刀片抵着他的喉咙:
“果真?”
柴玉成微微低头,看着钟渊骤然凑近的脸,那种神采和大胆冷静,使得钟渊身上如同焕发了神光一般,又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亵渎一番。
他鼓动着喉结,哑声道:
“你试试?”——
作者有话说:小钟:抽出小刀,试图吓人!
小柴:嘿嘿嘿,老婆耍刀好帅好想亲——
第52章无罪
钟渊的脸色红得比山间的杜鹃花还要亮眼,柴玉成感觉面前一闪,对方将小刀收了回去,迅速走了。
柴玉成靠着树干闷笑了起来,这人,敢点火不敢灭火。
他笑了一会,见钟渊都要走到县城里去了,连忙赶上:
“哎呀,别走那么快,钟将军,等等我——”
“我本来还想把水泥路修到陵水去接你凯旋的,结果嘞……”柴玉成见钟渊终于停下了,他一摆手,“结果儋州太穷,游贤估计还拿不出钱来修他们那段路,太可惜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县城。
县城里来往的人,不少都认识柴玉成,也亲热地打起招呼来。
“柴大人,这么早就出门了?”“柴大人可吃了朝食,来我们这吃吧,新鲜的粉——”
“是啊,这是钟公子,前段日子和琼州军一块去杀海寇了。你们知道结果如何?”柴玉成说话声里都带着喜气。
有些人听说过公子的名号,想起了水泥厂,但大多数人听得此言都是惊讶又高兴:
“大人,你这么高兴,一定是都赢了吧?”
“不只呢,钟公子和王都尉一出马,那三十多个海寇直接被他们杀了!咱们出海捕鱼、远行都多了一份保障啊。”
众人听闻纷纷向钟渊表示感谢,又热心地要送东西给他,柴玉成还要说水泥厂也是钟渊建的,就感觉袖子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扯着,他被钟渊拽出了人群。
他们极快地穿过市集,街上的人少了,再转一转,就看见了宅子。忆灵原本还站在门口张望,见到钟渊就跟个猫儿一般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
“公子!公子!你平安回来了!我和大人,每天都在担心你!祖神婆婆一定会保佑你的!”
钟渊让忆灵把自己的弓箭拿去,忆灵欢天喜地跑了。他扭头见柴玉成正端出一个瓷瓶来:
“瞧瞧,这就是酒精。用酒精擦伤口,能把进到伤口里的脏东西杀死,就像草木灰能杀死菜虫一样。试试看,可好玩了,很凉的。”
钟渊拗不过他,只好伸出手来,就见柴玉成拿了个包着布条的小棍在他手背上抹了点酒精,一会就感觉到清凉之意。
“你刚才夸得可真够起劲的。”钟渊幽幽地说了一句。
柴玉成憋笑,他早就发现了钟渊这个高冷的人,却最耐不住人家夸他,只要一夸,他必定会不好意思,先脖子红再耳朵红、脸红。
“你为陵水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怎可躲在幕后。民心和军心一般,你要时常出现,他们才会认同你。”
钟渊狐疑地看他一眼,疑心是柴玉成打趣自己,但见他说得认真,也没玩笑的意思。他把酒精拿过来嗅闻了一番:
“说起为百姓做的事,我这还有一件棘手的事要你做。”
柴玉成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
“海寇杀尽了浅水湾人,被奸污了妇人和哥儿就剩下十六个了,还有五个小孩。他们不肯再在浅水湾住下,几次寻死。”
原本他们剿匪完毕,钟渊和王树重新布置了人在儋州海域巡逻就要离开,但被他们救在船上的几个妇人和哥儿忽然投海,是善泅水的兵卒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救下来。
他们就把人送到游贤手里,游贤承诺要好好安置浅水湾的人,当天晚上又有七八个人上吊,若不是游贤的妻子查看得及时,就都死了。
这些女人哥儿的身体被海寇糟践了,他们的名声也就坏了,加上他们大多家人都被杀了,又在世人面前活不下去,自然也就不想活了。
游贤是个心善的县令,还是来求了他,让他把这二十一人都带到陵水来,离儋州远些,说不定能活下去。钟渊无法,就把他们每个人都单独绑了,现在还关在琼州军的船舱里。
“松绑,恐怕他们又要寻死。”钟渊把瓷瓶放下。
柴玉成见钟渊眉头紧皱,他笑笑:
“行,这些人就交给我吧。等会让高百草把他们接来,我……我想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妇人、哥儿、孩子,都收留起来,我们办个救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