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渊只听说过养病坊会收留乞丐,没听过救济院:
“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柴玉成摆摆手:
“很简单,我们把救济院和幼学联合起来做。”
滴——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陵水幼学建设。”
柴玉成不由地一喜。
如今夏收结束了,陵水县已经收了一次夏税,不太多,但也算是一笔粮食,刚好能抵掉一半水泥厂的账目。不过他和钟渊开水泥厂的目的不是挣钱,最终这些钱都是要用回百姓身上的,水泥厂盈利得越多,百姓的日子就会越好过。
柴玉成这段日子也在琢磨怎么才能攒更多声望值,办厂要惠及所有人得等,粪肥和水车还在慢慢推广,办学是最快的了!现在系统也发了这个任务,完成还有奖励拿呢。
钟渊还以为柴玉成是一时兴起,他总有那么多新鲜的念头,但很快就见他居然头头是道地讲起来。越说越让他觉得惊讶:
“你是说要让六岁以上的孩童都去幼学读书?不用钱,还给他们供一餐饭?”
“而且也不教四书五经,只教识字和其他技艺?”
“女娘和哥儿,与汉子一同来幼学?”
柴玉成点点头:
“就是银两上可能不够用,不如咱们问问魏叔,让他带着弩儿来看看我们,顺便带些银钱。”苏木染料、糖厂、琉璃可都是挣大钱的,上回带过来的两千两已经花光了。
钟渊沉默了一会,他知道陵水县没有银钱去办柴玉成说的那种幼学,可是,他也心动了。柴玉成说得太好了,他似乎很快就能看到他承诺的世界,哥儿、女娘、汉子,一样都能正大光明地走在路上,不为名声所累。
“放心,等折腾出这个,我再想想办法,弄几个酒楼,开到海县去,挣来往的钱——绝对不会少钱用的。”
钟渊站了起来:
“行,你让人去军营里领人。我先去沐浴了。”
“成,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八月蟹肥,我给你蒸些螃蟹吃。”
柴玉成又有了活干,刚出去就碰到高百草牵着驴车和马回来:
“百草,你先到码头买些肥虾肥蟹,还有什么新鲜的菜都买些回来,放厨房让忆灵帮忙处理好。再多花点银钱,多买些米、肉、菜送到军营,晚上再多牵几辆驴车过来,去军营里接人。”
……
柴玉成到军营里,军营上下还在整理,王树听说他是来领人的,高兴得直点头:
“都是大老爷们,又给他们绑着,要解手要吃喝,也真是不方便。还是快些把他们带走的好。”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会:
“大人,可要我派兵一块送去?让他们多看守几日,决了他们自尽的念头。”
柴玉成摆摆手:
“不用,我进去和他们说几句,保管他们不会再想自尽。”
王树有些不信,但还是带人到了侧边的军营中,营账门口守着四五个卫兵。王树见柴玉成不阻挠,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里头有些异味,大多数人都被绑着,只有几个孩子和两个女人没被绑住,五个孩子围绕在她们两身边,正睁大了眼睛看他。
柴玉成咳嗽了两声,有人抬起头来,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人短短十来天,就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变故,精神状态差到了极致。
“我是本地的县令柴玉成。大家都恨海寇么?我想请各位与我共事,帮着都尉大人把岛周围所有的海寇都杀光。”
一句话落地,那些人都纷纷抬起头来,有个脖颈上有红痕的夫郎咬牙切齿道:
“我恨他们!恨不得把他们弄下油锅去炸,不是他们,我的小宝怎么会被烧死,他才三个月啊!”
这话仿佛开了个头,十多个人都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小孩子也抽噎着,躲进娘的怀里,营帐中气氛十分压抑。
“各位,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继续哭下去,说不定下一刻钟就有村子被海匪抢了,还会有女人和夫郎失去他的孩子、丈夫,还会有人失去父母……你们经历过这种事,知道它有多痛苦,不如到我这里来帮我。”
抱着孩子的女人擦掉眼泪,她比其他人幸运些,她的孩儿躲过了灾祸,可家里兄弟男人都死了:
“大人,我们只是妇人、哥儿,我们不会杀人……那该挨千刀的东西!可恨我不是个汉子!”
柴玉成:“女人、哥儿也能做许多事,今天我请各位来,是来商量陵水县幼学的事。我是陵水县县令柴玉成,我想办一个让三岁到十岁孩童上学的幼学,每天给他们吃一顿饭,还要接送他们上下学,所以我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