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冷笑了一声:
“改为射箭,能杀多少个是多少个!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一两银子一个脑袋!我们就在后面追,不远不近追他们!”
“哦哦哦!!”“大人大方!”
“哈哈,我要发财啦!”
站在柴玉成身后的骑兵们纷纷掏出弓箭,朝着那些逃跑的突厥人射箭。有些箭筒已经空了的,就眼巴巴地看着。步兵也上前收起陌刀,开始射箭。
密集的箭雨之下,渐渐将敌人逃脱的队形打乱。
他们保持着耐心和激动,追赶了将近百里,直到敌人队形完全乱了,路上扔下不少东西,仓皇跑远了。
军队也跟着疾行了大半日,柴玉成命令大家原地休整。
魏二郎自告奋勇,要带着几个骑兵前去探查逃脱的将近三万突厥兵去向,若是对方要卷土重来,他们也好早做打算。
柴玉成准了,叮嘱他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踪迹。
士兵们则原地休息,补充干粮和水。柴玉成也休息,他的手和脚都有点发软,靠在树下缓缓喘气。
君兴文凑过来,笑嘻嘻的:
“主公不愧是主公!头一次上阵杀敌,就如此英勇!”
柴玉成咧嘴笑了笑,这时候才感觉到嘴里又干又苦,还有点血的腥味,连忙灌了几口水。他看着升到中天的太阳,摸了摸玉佩:
“兴文,你说突厥人还会再来么?”
君兴文沉思了片刻:
“恐怕不会,南岭地区山地林立、瘴气多,他们吃了这次疟疾的亏,说不定几年都不敢南下了。但是山南道、京畿、陇右这么大块地方都被突厥人冲成了无主之地,突厥人再要南下也是轻松不已。主公,我们可要往前占些地方?”
君兴文兀自兴奋了一会,这样一来,主公就不是岭南王而是中原王了!离主公实现霸业,又进了一步。他见主公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这才停下来,说反话道:
“确实,现在中原腹地百姓流离失所,已经被搜刮过一遍,又被突厥人抢了一遍,恐怕状况比岭南道差得多了!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才能营建起来。”
柴玉成想了又想,他很想把地多占几块,至少……长江以南,有天险的地方,都占下那才好!
“等我回去就与大将军商议。”
君兴文应了一声,高兴地在树下蹦跶了两下,才去看顾其他府兵的情况了。
柴玉成则擦掉脸上的汗渍、血渍,招来了一个骑兵:
“你先回去给袁将军和大将军他们送信,就说突厥人暂时被赶跑了,让他们安排人去清扫战场。我们在这里等到消息再回去。”
那人精神抖擞,骑上马就走了。
这么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下午,天渐渐黑了,魏二郎手下的人先回来了:
“大人,我们跟到了江南西道的边界,他们已经找百姓们抢渡船了,他们要顺着湘水往上渡过长江,可能就是要彻底离开腹地了!”
柴玉成闻言一喜,他身后的府兵们也或坐或站,有人已经欢呼起来,有人还在懵着。
“突厥人被咱们赶跑了!”
“太好了!突厥人滚出岭南了。”
“我们可以回去领赏了么,柴大人?”
柴玉成笑着扬手:“当然,赏银,每个人都有!”
府兵们发出欢呼声,君兴文开始安排大部队返回,每隔十多里路就留下十几人,方便接应晚些时候回来的魏二郎,也防止突厥人忽然返回。
……
柴玉成骑着马走在路上,天边的月亮虽然是一轮残月,但高高的,明亮极了,照着他们的前路。
他深吸一口冬夜里的冷空气,查看系统里的天气预报系统,看到气温猛地在后面几天彻底下跌,他的心终于安了。
突厥人走了,气温降低了,疟疾也无法再传播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
柴玉成拍起马来,他朝着君兴文道:“你把大军带回去,我要先回去了!”
君兴文哎了几声,都没有拦下主公,眼睁睁看着主公骑马走了。他赶紧叫两个副将举着火把跟上,自己则羡慕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