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跑这么急,谁人不知道他是急着回去看大将军?
他与大将军的感情,实在是羡煞旁人啊。君兴文摸了摸马儿,他也有点想远在交州的妻儿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过年了,岭南道内该是何种热闹场景啊。
希望他能来得及赶回去过年。
……
柴玉成连夜奔袭了快三个时辰,最后马实在受不了了,他就换了君兴文副将的一匹马,让他和同伴在这里休息,慢慢赶到前面主战场去。
“我要早点回去,麻烦你们帮我照顾马了!”
“哎,大人——大人——把火把带上啊!”两个副将对视一眼,看着手中的火把无奈摇头,大人的骑术实在是好,他们两个是勉强咬牙跟上,实际上屁股都颠得没知觉了。
柴玉成顾不上休息了,天又微微亮了。他终于回到了他们与突厥人战斗的主战场上,袁季礼正在那儿带着人收拾残局。那儿不仅遍地尸体,南北营帐中还堆满了突厥人来不及带走的金银财宝、粮食、药材。
他看见柴玉成过来,正要打招呼,柴玉成朝着他笑着道:
“我先去见钟渊了,劳烦阿兄收拾!”
一阵风一样,奔去了。
但见此情形,有了解的府兵们都是会心一笑。连袁季礼也松了眉头,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未见过像柴玉成这样的汉子,既能允许自己的夫郎做大将军,又时时刻刻把人放在心上,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
柴玉成到了北边城门口,又穿过整个连山郡去南城门外。连山郡已经苏醒了,百姓们还不知道赶走突厥人的好消息,正在开门接受街上发的大锅粥,讨论着疟疾病人什么时候能好。
“呀,那是谁?骑着马就过去了,都没看清。”
“是柴大人啊,他是不是去南边看病人了?”
“老天保佑我们连山郡,肯定疫病要没了。我记得我阿奶说,她们镇上一回闹了疟疾,死了一大半人呢!她还得过。”
……
街道上的议论,柴玉成已经听不见了,他越过南城门,望见的是天边的红日在山间升起,晨雾袅袅,清新且安宁。
远处的隔离军营里,也有人声走动,一些健康的医疗兵和自愿前往的府兵们正在做朝食,炊烟升起来。柴玉成下了马,越过想要拦住他的两个卫兵,朝着站在木棚下的钟渊跑过去。
钟渊想要说话,还没张嘴,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柴玉成把钟渊抱起来颠了颠,高兴地在他耳边: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钟渊顾不上看旁边兵卒的样子,也紧紧地抱住了柴玉成。天知道这一夜他有多紧张,多害怕,睡也睡不着,营帐里的书都被翻烂了,天还没亮。
直到收到袁季礼派人送的消息,他才安心下来。但也没睡,一直披着厚披风站在木棚下。
柴玉成见钟渊脸上的红晕加深了,把人放下来,伸手一摸——滚烫!
他赶紧让钟渊去营帐里:
“你先躺着,我去洗漱换身衣服。我身上的灰尘和血太多,你本来就病着,不好。”
等柴玉成洗漱完了,钟渊已经蜷缩着睡着了。但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脸上发红,身上发热,体温正在不断升高。柴玉成叫来医疗兵,医疗兵先送来了提前熬好的退烧汤药。柴玉成给钟渊喂下,也不见他退烧。
他又请了军营里住着的季大夫来看,季大夫忙得焦头烂额,冲进营帐里看见柴玉成坐在钟渊的营帐中,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呆立在门口:
“大人……大人不是带兵出城了吗……”
“我赶回来的。钟渊身上的病不好,我就不出去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就靠季大夫您了啊。”柴玉成笑了笑。
季大夫擦擦汗,他连忙上来给钟渊诊脉:
“就是疟疾发热,既然您在营帐里照顾着,那您一定要看顾好大将军,要是一个时辰内还不退热,先给他在额头上敷薄荷膏,再用温水浸帕,给他擦腋下和背。”
如今整个隔离军营里,只有钟渊一个哥儿,女娘倒是有几个,也都是单独住开的,照料起来颇不方便。柴大人来了,倒是方便照顾大将军。季大夫仔细讲解过照料要点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人,要不然您找个夫郎来照顾大将军吧。你待在这里,要是染上疟疾可如何是好?”
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他摇头拒绝了。谁能比他更尽心?他也不放心把照顾钟渊的事交到别人手上。
“季大夫放心吧,你同我说说如今大家的情况如何了,他们可有顺利度过高热期的?”——
作者有话说:魏二郎:顺利靠一门外语破解敌人陷阱~
小柴:一个因为太爱秀恩爱,让下属们吃满狗粮的主公!
第102章亲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