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夫眉头紧皱,这几天是疟疾病人集中发热的时候,因为城内外的病人几乎都是几天前感染的。新染上疟疾的病人几乎没有,柴大人让全城人灭蚊防蚊得很成功。
但住在医院和城外军营的病人们经过了前几天的寒战,几乎都进入到高热期了,高热可是要人命的!城内的药材也不够了,他们还派人在城外现拔,可药效不如炮制了的好。他一早上都在各营帐里跑,诊脉、熬药、教人如何照料,但……还是人手不够。
季大夫见柴玉成如此执着一定要留在营帐,便叮嘱他:
“大人,帐内一定要把艾草点好。大人保重自身啊!”
柴玉成将人送出营帐,医院和城外军营隔离都是现在都是袁季礼管,他应该知道人手紧缺的事。等完全确定突厥人逃了,大军返回,应该就能腾出更多人来了。
他回去守着钟渊,先把营帐里收拾了一番,把干艾草烟熏上去,估摸着高百草也该乘快船回来了,说不定下午就有更多药材了。
半个时辰过去,应该是药见效了,钟渊的体温降下来了一些,可是还是没有彻底退烧。
柴玉成有些急了,他的温度只是从十分烫手变为一般烫手。他担心钟渊的身体受不了,就先给他在额头上敷了一层薄荷膏,又去外面打了温水进来。
营帐外时不时就有脚步声,偶尔还能听见叫疼声,氛围有些紧张。
柴玉成将钟渊的外衣剥掉,露出里面结实的**,他不敢多看,也怕对方裸露在外容易着凉。因此就拧干了帕子,一边给他擦腋下和胸腹、背面,一边尽量让他盖着被子。
足足擦了一上午,钟渊的烧终于退下来了。柴玉成才迷迷糊糊地喝了碗粥,上床搂着钟渊睡着了。
他没有睡很久,就听见钟渊说渴又说冷,迷瞪着醒来,顾不上身上经历过大战的酸痛,给他倒水。
“怎么样?好点了么?”
钟渊喝了水,他被照顾的时候,隐约还有些意识,知道柴玉成一直都在身边。他努力争起疲惫的双眼,想说没事,话一出口又成了:
“好冷。”
“冷么?你躺下,我刚才搂着你睡就把披风给拿下来了,我再给你裹上?”柴玉成把披风弄上,习惯性地一摸钟渊的额头:
又发热了!这哪是冷啊,明明是体温高速上升,所以感觉冷!
他出去换了盆温水,给钟渊擦掉额头上的薄荷膏。外面已经是下午了,他端来另一碗退烧的草药,喂着钟渊喝下。
钟渊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湿润,柴玉成的动作很轻柔,擦干净他额头上黏糊的膏药。
“辛苦了。”
“照顾自己夫郎,怎么会辛苦?”柴玉成见他有点精神了,恨不得能引他多说几句,见他脖子下面枕着乱乱的长发,又轻轻地抬起他的脖子,把头发都整理好。
钟渊嗯了一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亵衣宽松了许多,是被解开过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正在这时,柴玉成已经拧好了帕子:
“我给你擦擦腋下和背上、腰腹上,季大夫说这样退热快些。”
钟渊啊了一声,声音沙哑,柴玉成看他,就见他脸上赧然,眼睫毛乌沉沉地低垂着,真是好一副美人含羞。
他空口咽了咽,解释道:
“我刚才已经帮你擦了一个多时辰了……宽和,可会怪我唐突你?”
虽然柴玉成总喜欢嘴上占便宜,有机会还要赖着抱着夫郎睡,但基本上都是隔着衣服。他也知道钟渊脸皮薄,在成亲前都是忍着,只亲亲嘴。
钟渊低着头,脑子里本来就烧得和浆糊一样,此时此刻更是脸上发热,不敢看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你……我……我们都成亲了。”
柴玉成暗笑,心潮也澎湃起来,是啊!若不是可恶的突厥人来袭,他们就洞房了!
啧,不能再想,现在钟渊可是个病人!
两人都不说话,营帐里的氛围有点尴尬,又有些暧昧。
钟渊配合着柴玉成脱去亵衣,露出已经因为害羞和发热变得发粉的身体。肌肉揭示,线条分明,背上的肩胛骨在微微颤动,柴玉成的目光滑过修长的背脊,看到钟渊的裤腰,莫名觉得这裤腰有些碍眼。
柴玉成上午擦拭的时候专心,就是怕钟渊退不了热。现在钟渊醒着,他的心思就旖旎起来。
布巾湿着还有些凉意,衬得他的手掌滚烫得很。擦在钟渊白皙的皮肤上、疤痕纵深的肩上,显得很是色气。
钟渊仿佛也被柴玉成的手掌烫到了,呜了一声,将脸埋在枕头上,闷声道:
“是不是很丑?”
“什么?”柴玉成回神,自己已经擦到了钟渊肩膀上的疤痕,“你说这里么?不丑。还疼吗?”
钟渊请轻笑出声:“现在怎么会疼?都多少年了。”
柴玉成低下头,俯视着这块疤痕,外皮增生凸起,简直就是一匹丝绸布料上的补丁,可只要一想到年幼的钟渊是如何对着镜子,一点点挖掉肩上这块肉的。他就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