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渊听他这财大气粗的样子,点了点那些奖赏:
“宽王大人,可还能负担得起?”
柴玉成笑了笑:
“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你我也一直没有亲卫,不让再挑选些亲卫,全都赏金子。”
钟渊现在是不负责财务了,但他也大致知道整个官署的财务状况算不上太好。前段时间与突厥人的大战,他们还向民众借了六七十万的白银,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你大气。唐良阳是要跟着累死了。”钟渊笑他一句。
柴玉成摇摇头:
“我这是虱子多了实在不愁。再说,马上又是营建各州的好时机了,科举、选官过后各地就会火热建设,不说别的,水泥厂都能挣一大笔钱。更何况我们手里的厂子可不止一个。”
钟渊知道柴玉成所说不虚,他会花钱,但也很会挣钱。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把大比武开始时间定在了二月中旬,通报各州各军之后,各军先在半个月之内选出本军的优胜者,再到三月一同来广州府比武。
……
广州府内春光渐浓,百姓们也察觉到广州府一日繁华过一日,口音不同的人汇聚到此,为的就是三月初的那场科考。设在考舍边上的报名点,更是日日都有人前来,认墙上不同的报名岗位:
“道级官员四十五人,道级吏员一百二十人。州级官员四百人,州级吏员五百一十五人。县级官员两千二百人,县级吏员五千人。”
大家都是暗自感叹,宽王真是大手笔,这么多官员,虽然比不上前朝大夏,但说是如今天下第一王,绝对名实相副。
“哎,报名不同的,居然考试时间不同?劳驾,请问我能都报吗?”有个黑瘦的年轻人,朝着门口守着填报名册和收报名费的小吏问。
那人点头:
“想考便都能报,只是有一点,报了一定要来考,否则明年九月的考试便不能参加了。”
他们都是从桂州很偏远的小镇上来的同乡,前朝时候就在考科举,可惜落第,身上并无一点功名,本来已经放下笔继续种地了。听见柴大人要招人的消息,这才呼朋唤友,到处做工凑出一笔钱来考试的。
那个黑瘦的人认真地道:
“劳烦您,我全都报了。三天的考试都考,多少钱?”
“啊?你连道级官员都报啊?能行吗?”他的同乡有些怀疑,“是不是浪费钱啊……”
“一场二十文,上午考官,下午考吏,一百二十文钱。在这里签名和出示户籍、路引。”那登记的小吏早已听惯了这样的议论,并不惊讶。
那黑瘦的汉子,从钱囊中掏出一百二十文钱,钱囊瞬间轻了一大半。他看向同乡:
“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都报,我觉得我一定能考上。”
“北城门外还有专门的考生舍,一天只要二十文,包吃住。”
听到有这种好地方,几个从西边来的人都高兴了,他们也纷纷学着同乡的样子,报了好几场考试。
但这样全报的人还是少数,多数人都是只报自己看中的岗位,或者只报州县级别的官吏,道级官吏的报名是最少的。
不过现在才二月中旬,真正的科举考试大军,将会在二月下旬到来。
柴玉成此刻正在和钟渊在广州府军中看大比武,他原本还邀请了游研一块来,游研义正词严拒绝了:
“主公,谋深手中还有事务没有处理完,主公去看就好,有主公在将士们必然士气高涨。”
柴玉成挠挠下巴,瞧着在军营的操场上奔跑的府兵们,总觉得游研的话有点幽怨呢……哎呀,没事的,等到三月一结束,他就有许多帮手了。
“大人,丁奇正送来的册子已经送到木匠部去印了,我去瞧了,那印得可真快,刷刷的——半个时辰不到,就能印上数十本,用线一串就成了!我带来两本给大人和将军。”
柴玉成乐呵呵地翻了翻,很简明的一本考试指南,又给钟渊看。钟渊再传给其他将领看,传到王树的时候,他高兴地昧下了:
“前头有临高的老乡来找我,我也没甚招待的。等比武结束了,我把这册子给他们送去。主公、大将军,我这可不算作弊吧?”
“当然不算。放心吧,不用几天,这册子保准会人手一册。”
几人说笑了一番,场上的跑步已经结束了,有人来上报成绩。
这是军级别的大比武,参加的人已经经历了伙和队的比武,他们需要先经过基础的跑、爬、游泳等等体力、耐力比赛之后,再经体术、箭术、拳术等比赛决出胜者。
柴玉成眼尖地看见里头居然还有女的胜者,咦了一声,朝着钟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