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好像有点眼熟?”
钟渊解释:“是边云。”
“边云不是已经做了副指挥使吗?她怎么还参加比武了。”柴玉成用望远镜看了看,果然是她,看起来脸色坚毅,要不是身材比其他人瘦削些,还真有点认不出来她。
王树哎哟了一声:
“当日我们去打突厥人,让他们留在广州府镇守,她可是怨我说我因她是个女子,不叫她上战场,她觉得自己的位置低了,攒着心气要在这出头。”
柴玉成笑问:
“今日她能赢吗?”
钟渊点头,边云从幼年开始就在琼岛密林中打猎,能力比起陈河差不多,还懂得以柔克刚的道理。他是很看好她的。她手下也聚了一队女兵,确实不错。
“来了来了,我等这比武好些时候了!”王树站了起来,前头的基础耐力比拼,他们都看厌了,人和人之间的对抗才是最有意思的啊。
抛去上一轮的比赛落败的一半人,场上也就剩下不到五百人了。剩下的人体力也耗费了大半,有些咬牙坚持的,其实腿脚都有些酸软了,边云就是如此。
她回到营里擦汗,营里的姐妹们都拥上来给她递水和汗巾。
“边指挥使,这回一定要把他们打趴下啊!”
“就是,不能让他们再小瞧我们了。”
边云点头,她仰头喝水,目光却落在远处的高台上,场地上有人正在射箭、斗武,各处都有人围着外面看。但高台上的人看得是最清楚的,高台上有大将军和柴大人。
边云想起在陵水的阿父阿弟,她站了起来,放松身上的肌肉。
“第二队!射箭!”
边云应了一声。
她走了上去,身边是另外两百多个未上场比武的将士们。他们看她的眼神有的轻蔑有的惊讶,也有敬佩,她全当看不见。
她深深呼吸,举起弓箭,对准靶心!
“嚯,这跑啊爬啊,弄了这么久,还能射箭十中十,真是不错。”柴玉成看了眼边云的成绩,连王树他们也在指点着这成绩。
很快,场上比武的换了第二队。
他们在小场地站好,有的赤手空拳武斗,也有的愿意用木刀木剑劈砍,场上一片府兵们喝彩的声音。他们不参赛的也是可以在旁边观摩比赛的,有人看得投入,大喊大叫。
台上的王树他们也是如此,站到前头,哟呵哟吼地赞叹个不停。柴玉成和钟渊也在看,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在筋疲力尽之后试图在搏斗中取胜。
每个小场地都有裁判,通过战斗意识和结果等等评判胜负,都是高百草负责的人,还是比较公平的。
“哇,大力士啊!”柴玉成亲眼看着一个壮汉把另外一个抓住腰部提了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神力,他们前面还经过了一轮体力耐力比赛啊。
钟渊则看了边云的比斗,很煎熬……
她遇到了一个劲敌,对方的实力比她好点,因此她一直在场上盘旋,场上嘘声一片,直到她猛冲敌人背部,试图以攻势迫使他转身。正在转身的一刹那,边云伸出手极其快速地打掉了对方手中的木刀。
“你输了——”
边云用刀抵着他的胸膛,大口喘气。那人的脸色有点差,但还是朝着她抱了抱拳:
“你赢了。”
钟渊满意地把望远镜传给其他人,柴玉成又请他看就近的几场比斗。这就是在广州府军从军的好处了,表现得好,能比在其他军更快地入上官之眼。
不过,层层比武,最终挑选出来的不过六百人。
三月初,他们还要来广州府接受更加残酷的淘汰比武。
……
“曲万!你还行吗?”
曲万朝着同一小队的人摆摆手,他从沼泽里爬出来:
“快走吧。我要试试近道。”
那人脸色一白,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真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自己的步伐也没半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