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呵呵一笑:
“诸位,唐浩不管跑到哪里,都会被我们抓住。你们还想替他隐瞒,他可不顾你们的性命啊!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主母吧?为何让你们穿得这么好,自己却想装成仆人蒙混过关?死到临头,你们还想替别人遮掩吗?”
“对,对!大人!她是唐浩的正妻,我们不过是小妾!要杀,先杀他们啊!唐浩早就跑了!他在书房有个密道,他一定跑了,可怜我和我的小儿……”
“可恶!你这个见识短浅的——”那被指认的唐夫人猛地抬起头,想要恶狠狠地骂一番那小妾,却忽然看见了姜珉的脸,声音都卡在了嗓子里。
姜珉冷冷地用脸上的“刺青”对着这位夫人,高百草也蹿了过来,把人掐住:
“说!说唐浩逃去哪了!你不认识我们姜少爷了吗?当日你们和契丹人勾结,害得我们被杀、流放!你们的血债还没偿还啊!”
那妇人显然也是认出了姜珉,被吓得脸都白了:
“鬼……鬼啊……你不是都被处决了吗?”
“你再不说,我就拉你一块进地域里去!让你被群鬼环绕!”
这番对话在其他小妾、仆人听来,知道的便想到了那桩陈年旧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珉他们是地狱恶鬼,吓得直磕头。
尹乃杰派出去的府兵跑了回来:
“大人!没有唐浩的踪迹!他真的跑了!”
“他通过密道去契丹人那里了!他去契丹人那里了!”那个大夫人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被高百草掐得几乎窒息又被扔在地上,她大喊了起来。
钟渊和柴玉成对视一眼,钟渊对着尹乃杰道:
“宁州府城就交给你了。我们带着剩下的人去追,和徐昭汇合。”
“是!”
既然唐浩也逃去了北面的契丹,他们也要去追。把契丹人占的大夏土地都打回来,和前头的徐昭会合,以免契丹大军南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尹乃杰和钟渊他们一块出了王府,立马布置府兵守卫宁州府城,钟渊他们则带走了一半的府兵,前往北面,床弩等辎重在后缓慢前行。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一片混乱的宁州府城上,这块土地将会迎来新的秩序。
钟渊和柴玉成已经率先骑着马,出了北城门,带着府兵们朝着北面一路去了。
……
“大人!契丹人果然往前移了。我们射中了几个契丹人,把他们吓跑了!”
府兵高兴地来报,徐昭应了一声,叮嘱他继续往前探查。他们一路走来,路上的百姓少得可怜,远远听见动静就躲了起来,看来是被契丹人骚扰怕了。
徐昭已经带着他们到了安州的边境,安州边境上的围墙年久失修,居然没有卫兵守卫。不过既然有契丹人出现……那么,契丹人在平卢王自顾不暇的时候确实在南下侵占地方了。
徐昭和手下们商量了一阵,决定等前去探查情况的府兵回来,再整军前进。这几日以来,他们绕过了宁州一直在向东北方向推进,遇到零零散散的契丹骑兵就都杀了。
“不知道大将军他们有没有攻下宁州,如果攻下了,他们也快来和我们汇合了吧!”
“是的,很快了。”
众人说起如今的局势,都是满怀希望。
府兵们大多数都在原地休息,正在这时候,徐昭安排在后面巡逻的府兵,抓了几个人拉着他们进来。
“大人!大人!这几人说自己是平民百姓,要去东北面走亲戚。他们说话不清不楚,形迹可疑,身上还带着好多金银首饰!大人,他们一定是逃出来的官!”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们不过是行商,看见宁州府城在打仗,才谎称自己是走亲戚的百姓——”跪在地上的人赶紧说起话来。
原本在研究桌上舆图的徐昭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其中说话的那人身体肥壮,说起话来却喘个不停,低着头并没有抬头。
“抬起头来。”
“我们真是只是路过的行商,大人放过我们吧!要是大人想银钱,就都拿去——”
旁边站着的徐昭手下也恼了,过去将那胖子的脸掰了起来:
“闭嘴!我们大人叫你抬起头了,你没听见吗?!”
徐昭和那胖子的目光相接,那胖子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你……你……”
“我?”徐昭握紧了拳头,虽然不知道唐浩是怎么逃出宁州府城的,但是幸好让他碰上了!“节度使……哦不,平卢王大人,你还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