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走了过去,他侧过脸来,让唐浩看清楚他脸上刺的“罪”字,又紧紧盯着唐浩:
“说!你怎么逃出来了!宁州府城怎么样了!”
“你,你们回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唐浩瘫倒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半夜一听见攻城,就带着几个手下和金银细软从密道逃跑,足足骑马跑了一整天,马都累死了,他居然还是遇到了宽王的人!
那些当年被他亲手判了流放琼州的人,居然重新回来了!而且还当上了大人、将军!传闻中那位宽王,也是从琼州来的,当日他就有点疑心……没想到……
徐昭忍着杀意,狠狠地给了面前的胖子一拳,把他打得吐血,便招了招手:
“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干净,派专人看管。别让他们逃了、死了!”
那几个人被拖着下去了,徐昭的手下上前一步:
“大人,不再问问他们宁州府城的情况吗?”
“不用问了,大将军他们一定攻进了宁州府城,否则平卢王怎么会弃城而逃?我们可以安心往前推进了,说不定等我们进入安州,大将军他们就追上来了。”
徐昭预料得不错,他放出去的探查兵回来没多久,他们正准备要进入安州境内,大将军和主公也带着兵马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听到徐昭汇报说抓到了唐浩,柴玉成和钟渊都笑了,柴玉成乐得直拍他肩膀:
“你就是我们的福将啊!还怕他给逃了呢,没想到一扭头就撞你手里了!”
徐昭也笑:
“还是大将军想得周全,提前派我来了北面,既挡住了契丹人南下知道更多消息,也抓到了逃跑的唐浩。”
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有徐昭提前在这里,他们真就只能望着逃之夭夭的唐浩,而无可奈何了。而且唐浩还有可能和契丹人混在一起,给他们带来更大威胁!
徐昭把他们从唐浩身上搜出来的求救信一并拿出,帐篷里的几个人看了都是冷笑。
柴玉成啧了一声:
“这个唐浩贪生怕死,在信里恨不得叫契丹人叫爹。难怪他肯让地给契丹人用。”
众人都是不屑,契丹并非善类,和突厥人一样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并不善于耕种和管理,因此也不过是把土地和百姓都当作是抢掠的对象。
“主公、大将军,要把唐浩弄出来吗?”
“不必了,你们先别杀他。等救出姜勤,再杀也不迟。”
这话自然是对徐昭、高百草和姜珉他们说的,他们都知道现在有大事,并不是解决私人仇怨的最佳时间。
他们只要继续往前,一定会引起更多契丹人的警惕。但现在也不是迟疑的时候,钟渊也知道大军长途奔波,宜早不宜迟,趁着契丹人还没反应过来平卢王与宽王的斗争,就把他们赶出去,等他们反应过来,大军入境,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钟渊看向柴玉成:
“你的秘密武器,也可拿出来一用吧。”
柴玉成挑挑眉毛:
“可。”
他们出征之前,柴玉成特意找人上了罗浮山,问道先要了他们炸药试验失败的产物,虽然没有多大威力,但比鞭炮的威力大点,还能有声响,远程投掷,用来吓人最好。
这秘密武器一取来,柴玉成和钟渊就商量过,这种最适合哄人,把什么都不懂的人骗得团团转才好玩!如今一看,契丹人刚好,也可以尝尝这滋味。
他们带着兵马往前,破败的城墙上无人守卫,进了城墙,破屋烂舍随处可见,但没有什么百姓的踪影。
他们走了好几里路,才撞上了一队契丹人的巡逻兵,他们不太会说汉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十分激动。钟渊便命人把他们给捆了,把马也押了,他们继续顺着马的足迹往前。
“是这!安州的安水就在前面,他们一定是在安水城里安营扎寨了。”徐昭和高百草都认出了这个地方。以前这里都是农田耕地,如今一看居然荒芜了,若不是青山依旧,他们还真就认不出来了。
安水城很是巧妙,依山傍水而建,四周都是平的,因此粮食还比其他地方多些,只是因为有河穿城而过,所以并没有围墙。徐昭曾经多次来过这里,对这儿很熟悉,他们当即讨论了一番,如何行事。
一众兵马就这么悄悄在附近的林子里潜伏下来,安静地等着晚上。
到了晚上,曲万他们背上了木箱,悄悄顺着河水往上,避开巡逻的契丹兵。
柴玉成和钟渊也紧绷着神经,夜里的夏蝉和虫鸣都安静了下来,风声和水声混在一起,他们伏在泥土上,闻着淡淡的土腥味。
“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