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艾竹沥还在坚持道:“快,快放下,要小心——”
柴玉成紧紧地盯着钟渊,钟渊已经有点晕了,但他脸上的喜意止不住。很快,柴玉成把钟渊轻轻放下,拉着他继续坐回去,让艾竹沥再仔细诊断,他又对着寻巧道:
“赏!都赏!去,取那串蜜蜡来,赏给艾太医!宫里的人人都得二两银子赏。”
寻巧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太监,喜气洋洋地下去了。
钟渊看着艾竹沥重新诊脉,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真的,怀孕了?”
艾竹沥狠狠地点头,这回他更小心些:
“看脉相已经一月有余了,应该是十月初怀上的。幸亏您在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闪失,近来一定要每隔十天都让太医诊脉啊!”
艾竹沥自己也是哥儿,知道哥儿受孕有多不容易,很多哥儿可能一辈子也就只能生一两个孩子,所以每一胎都很重要。更何况他清楚钟渊的身体,早年亏损太过,又有各种暗伤,能调理好已经很不容易,有孩子就是叨天之幸。
一说到这儿,艾竹沥也不由得后怕起来。这一个多月,他们太医院请脉过两次,都被两位陛下拒绝了。幸亏孩子没事!
柴玉成和钟渊听了这话,都互相看看,不说话了。
这一个多月太忙,再加上钟渊偶尔困倦,他们其实都没怎么在床上折腾!幸好!幸好!
柴玉成赶紧道:“艾太医,那宽和现在可要吃些什么调理?有什么忌口?”
艾竹沥见柴玉成有些惊慌,又看钟渊还是呆愣愣的,心中暗笑,便说了几句:
“忌口不多,我会交代给寻巧的。如今孩子还在腹中,自然要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我午后再请滕太医来,他要是知道这消息,一定高兴!”
不仅如此,恐怕满朝文武没有不高兴的。他们很多人都或多或少听过柴玉成那套不娶妻妾论,心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两位陛下无出,就要找合适的远房孩子培养。但如今渊平帝怀孕了,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喜事呢!
这不仅是一家人的喜事,更是全国的喜事啊!继承人有了,天下才会稳固。
不过此时柴玉成他们还没有想得这么远,又详细问了各种注意事项,才赏赐了艾竹沥放他出宫去。左右仆人也得了赏赐,阖宫上下,都是高兴的。
两人用膳,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两个年轻的阿父阿么才终于得以无旁人在侧。柴玉成看了看钟渊,看着看着便笑出来:
“我早上还说看你有点小肚子了,以为你同我一样长胖了,谁知道是揣了小崽子!”
“哪有你这样的,叫人家小崽子。”钟渊也饿了,开始动筷子。
柴玉成嘿嘿一笑。
钟渊看他一眼:“傻笑。”
柴玉成根本止不住笑,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早上,不,早半个月就宣太医的,这样他又能多高兴一段时间!
“明日早朝,我们同去,把这消息说出,吓他们一跳!”
钟渊吃了口滑嫩的蛋羹:
“都要当阿父了,还如此孩子气。”
“哎呀,那怎么了。等小娃娃出生了,咱们陪他玩的时候还多了去呢!”
吃完了饭,下午两人都没处理公务,又接待了滕太医,听他各种注意与叮嘱。宫内上下都知道这个好消息了,都在忙前忙后地布置,往后做事更是要万分小心。
柴玉成一直傻乐,心中觉得钟渊怀孕是件很神奇的事。他前世就没谈过恋爱,也羡慕过别人成双入对,可也从没遇到过什么心动的人。穿越过来,头一眼就被钟渊迷住了。但在柴玉成心里,他一直把钟渊当作男人,生孩子,这事还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等他发现钟渊对于孩子有些执念,他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想要钟渊能够快乐一些,如果有个孩子能让他更安心更高兴,那便要一个。
但真正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他默念了几遍,搂住了钟渊。
四处的灯都已经熄了,钟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摸到他上扬的嘴角:
“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宽和,我为我们要有孩儿高兴,也为你。”
柴玉成低头亲了亲钟渊的头发:
“以后我们就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娃娃了,我们都要有一个新的家人了。”
钟渊应了一声,抱紧了柴玉成,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即使外面狂风骤雨,他也能和柴玉成在这张床铺上安然度过,以后,还会有一个小娃娃。
“那你想要他是个汉子,还是哥儿?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