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宋白渝有些担心,虽然她在这近两周的时间里全力以赴了,但能不能进前三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平时遇到难题怎么不问我?”每次下课,顾启发现宋白渝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拦住老师,有时在讲台上花几分钟解决难题,有时她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却一次都没问过他。
“你要贯彻一帮一的政策,我怎么敢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宋白渝想到他帮王真真讲题时的画面,就不舒服,语气也变得不太好。
“要不要今天启哥帮你突击下?”
“算了,太晚了。”宋白渝说,“今晚我想早点睡,明天好有精力。”
“跟我来。”顾启拉起了宋白渝的手。
“去哪儿?”手掌相触间,如过电般。
宋白渝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牵着,心间涌上久违的熟悉感和温暖。
好像不做同桌的疏离日子从没发生过,他们还跟从前一样。
*
顾启把她带到了一间教室前,宋白渝认识,这间教室里放着一些音乐器材,诸如吉他、大提琴、小提琴、钢琴……
“启哥,你要干吗?”宋白渝问。
顾启松开了她的手,想开门,却发现门锁着,又去窗户那儿,推开了,左右环顾了下,见没人,这一排的教室也都熄了灯。
他打开了手机里的电筒,把手机放在窗户前,撑着窗沿跳了上去,猫着腰,跳进了教室。
“进来。”顾启伸出手。
宋白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器材室,但这样接近他的时光实属难得,她不想错过,也学着顾启想往上跳,奈何个子矮,根本跳不上去,只能踩着墙壁往上爬。
她爬到窗沿,双腿跪在上面,这样的姿势很难跳下去,不得不调整了下姿势,直到双脚踩在窗沿上,才将手搭到顾启手上,借力跳了下去。
刚想走,却见顾启伸出右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干吗?”
“拿手机。”顾启拿过手机,关上了窗户。
她想到顾启怕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听到顾启说:“要不要帮帮启哥?”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她,朝她伸出手。
宋白渝看着他那被灯光照得白得发光的手心,缓缓伸手,拍了下他的掌心:“怕黑还来这里。”
她刚想缩回手,却被顾启用力抓住:“不是有你吗,小奶包。”
“有我有什么用。”宋白渝这次没松开,发现他的手心热热的,甚至有点潮意,贴着她的手心,温度一点点传给她。
暧昧气息倏忽蔓延,她的心脏奏起了交响乐。
“你可以做我的灯。”顾启的声音响在宋白渝耳畔,有种刺破黑暗的力量,。
不知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感到顾启握紧了她的手。
宋白渝看着他的侧脸:“启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做你的灯。”
她不知道自己这盏灯瓦数多高、能照多亮,但哪怕能给他带去一点光亮,她都觉得值了。
循着手机的亮光,顾启带她走到教室另一头,仍牵着她的手,没松开,却只是轻轻地牵着。
宋白渝看到亮光照着的地方出现了黑白键,再看整体,是一架有些泛旧的钢琴,钢琴前摆着一张凳子。
顾启终于松开她的手,把手机放到钢琴上方,坐到椅子上,抬手,犹豫了几秒,将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按,过了会儿,才弹起来,是那种一个一个蹦出来的杂乱音符。
他不会弹钢琴,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你没事吧?”宋白渝见他不按琴键了,又见他坐着没动,有些担心他在这样黑暗的房间里是不是害怕了,“要不要我去开灯。”
“不用。”顾启盯着琴键说,“开了灯,不就自曝了。”
顾学霸,即使不开灯,你弹琴不也自曝了!
不过,宋白渝没说,他想弹琴就弹吧,不管是弹得好还是弹不好,她都陪着他,就当是期中考前的狂欢。
宋白渝站在钢琴的侧面,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顾启的侧脸,被手机的亮光照着,透着泛白的冷感。
顾启的手指曲着,放在琴键上,手指修长,具有骨感。
夜很静,器材室也很静,能听到晚风钻进窗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