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渝听得耳朵尖儿漫上了一抹红,心头一暖:“启哥,你的小奶包会朝着光奔跑。”
她要朝着光奔跑,朝着更远的地方奔跑,跟她的启哥一样,站在太阳下。
不用摇旗呐喊,不用至死方休,只要拼尽全力往前奔跑,跑在光里就好。
*
春晖巷12号,芳华小卖部门前没人,只闻见从院落里飘出来的肉香,宋白渝嗅了嗅,激动道:“红烧排骨!”
顾启笑着说:“我让外婆特意为你烧的。”
“谢谢启哥。”宋白渝刚踏进院子,旺财便迎了上来,她蹲下来揉着旺财的脸,“旺财,妈妈今天没带好吃的,待会儿给你吃肉骨头。”
“……”顾启蹙了蹙眉,弯下腰问宋白渝,“你什么时候成旺财的妈了?”
“就刚刚。”
“它爸是谁?”
“还能有谁。”宋白渝松开旺财,站了起来,看向顾启,笑着说,“你啊!”
这小姑娘,会撩人了!
由于天凉,现在都在屋里吃,顾启从花老太手里端过盘子,笑着跟花老太说:“谢谢外婆,外婆辛苦了!”
花老太瞪他一眼:“孙子欸,哪有像你这样会折腾老人的,让我做红烧排骨、红烧肉、肉片炒豆角、红烧肉烧土豆,还都是硬菜。”
她往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来的就夏至,疑惑地问顾启:“就来夏至?”
“是的,外婆。”
“来一人,你还让我做这么多!”花老太嘟囔起来,有点像老小孩。
“外婆,我们吃得完。”顾启扭头去看宋白渝,“是不是,夏至同学?”
这人改口还真快,夏至同学笑着看花老太:“外婆,您烧的红烧排骨,我最爱吃了!谢谢外婆。”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花老太,“外婆,这是送给您的。”
“什么啊?”花老太接了过来,打开塑料袋,见是之前提过但买不到的几盘磁带,看得眼前一亮,笑得眼角皱纹横生,“哎呀,夏至啊,有心了,今天多吃点红烧排骨啊!”
吃了没一会儿,有人来到院门前。
“哎呀,老张啊!没吃饭吧,过来吃!”花老太见疯子张站在外面,连忙放下了碗筷。
疯子张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看到花老太,露出傻笑,过了好半才支支吾吾地说:“美……芬。”
花老太应道:“对,我是美芬。”
疯子张四处看了一圈,像在找人,大概是没找到,问:“老……沈呢?”
花老太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很快又消失,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米饭,招呼着疯子张进屋,但疯子张就站在院子里,开始东张西望。
花老太朝疯子张招手:“来啊,老张,进屋吃。”
疯子张拿了个小板凳坐下来:“就这里吧。”
花老太知道疯子张什么意思,他浑身破烂,身上还有难闻的味道,他不想进屋,不想弄脏了桌子,不想让其他吃饭的人吃得不舒服。
她也没勉强,又拿了个盘子,夹了些排骨、红烧肉放进去,端给了疯子张。
疯子张像饿了几天一样,疯狂地扒拉米饭和红烧肉,嘴巴被撑得鼓鼓的,边吃边笑着跟花老太说:“谢谢!”
花老太坐回屋里,看着疯狂吃饭的疯子张,一个劲儿地摇头:“可怜啊!”
宋白渝啃着排骨,看向疯子张,还能看到他脸上的血痕,只是少了很多,被抹掉的血痕成了一块块淤青,在脸上纵横。
宋白渝听顾启说过,疯子张跟他们家关系不错,之前他外公在世时,经常跟疯子张下棋,两人棋术相当,但现在疯子张变得疯疯癫癫。
她吃完了碗里的排骨,有人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不用看,她都知道是顾启夹的,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得像手模。
她抬头冲顾启笑:“谢谢启哥!”
她正继续啃排骨,听到院子里的疯子张在说话:“尘尘,是尘尘吗?”
宋白渝把啃了一口的排骨放到碗里,往院门的地方看,但从她这个方向,根本看不到。
出于好奇,宋白渝放下碗,走到院落中间,看到了站在院落门口的陶尘,听到她喊了疯子张一声“爷爷”。
疯子张是陶尘的爷爷?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从没见过陶辛或陶尘来找过他?是连她们也嫌弃自己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