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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第2页）

“在忙呢，今天要下班了——没预约的先预约！”

声音一顿，又像是临时改了主意，“算了算了，你先在大厅等会儿，我把这个收个尾，马上给你面诊。”

紧接着，声音朝里扬了扬：

“橙子！去给客人倒水！”

里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金属器械碰撞敲击的金玉之声。

冉星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忙道：“不用了，杨医生，我是来找肖橙的，您先忙您的。”

话音刚落，里间的帘子一掀，肖橙左手攥着一把紫砂壶，壶嘴还在往外滴水，右手提着烧水壶，壶盖歪着，显然是正忙着。

“冉……”

她眼睛一下亮了，话刚出口，又猛地刹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唇一抿，朝冉星使了个眼色，急匆匆地转身往里走。

冉星会意，跟了进去。

厨房比她想象中还要狭小。不到几步宽的空间里，墙面被油烟熏得发暗，案台上堆着没洗的碗、拆开的快递盒，还有一摞皱巴巴的账单。

肖橙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掩不住雀跃：“你怎么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门口，确认外头听不见，这才继续絮絮叨叨起来：“上次都忘了要你联系方式，阴间这么大，我还以为再也遇不上你了呢。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听着对方叽叽喳喳的声音，冉星心上绷着的弦总算松快下来，笑着回了一句：“有你奶奶这家诊所在，我又不傻，怎么会再也遇不上。”

肖橙把手里的两个壶“当”一声放在案台上，水差点溅出来，又手忙脚乱地把围裙往前一抹，胡乱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细细打量冉星。

“你没事吧？我今天派送完快递就看到好多人在找你……你没受伤吧？要不在我奶家躲躲？”

“没有……”冉星被对方一阵劈头盖脸的关怀搞得不好意思起来，手指蜷了蜷，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肖橙这才松了一口气：“哦对，快快，先存个号码吧。”

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肖橙心情明显大好，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倒也谈不上困难……”冉星顿了顿，“就是没想到才半天，连你也知道了。”

肖橙：“我就看了个大概，总之你是又挺身而出帮了哪里的鬼吧！我个人可以给你封个死雷锋称号！”

冉星有些哭笑不得。

“千万别这么叫我……你是不知道，北区那边有个灵祠，全是历史上那些死掉的伟人像，真的有雷锋像。”

这种冷知识还是今天手动搜索考题答案发现的。

题干是“生前积累功德过万的人的雕像所在的建筑物叫什么名字”，其中的迷惑选项还有生祠和英灵殿……

“那正好，”肖橙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可得给你立一个。”

“网上现在都说我是西方势力来搅局的，”冉星半真半假地调侃，“你就不怕被我连累？”

肖橙微微睁大眼睛：“我管你是北方南方来的，反正你是真的帮了我。至于网上那些没脑子的鬼，不信你就算了，还信不过咱们阴间这些鬼神？不如直接投胎成猪，不要的脑子还能在烧烤摊上发挥作用。”

冉星连连点头称是。两个人的笑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撞了一下，又弹了回来。

阴暗角落里，小纸猫的耳尖抖动两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冉星，若有所思。

杨琼云忙完今天最后一场手术，换了身常服，在厨房门口站定，先跟冉星打了个招呼，又叮嘱道：“小橙子，赶紧把你造的厨房收拾完，我还得做饭呢。收拾完把五花肉拿出来切好。”

“知道了，奶。”肖橙脆生生应了一声，又转头跟冉星说，“我奶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我小时候最喜欢……”

杨琼云轻哼一声：“我都死那么久了，你还在外人面前叫我奶奶，是嫌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够年轻？”

肖橙理直气壮：“您就是成了天仙，也得认我当孙女儿啊。”

“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