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了之后,对闫钟笑了笑:“那就多谢了,麻烦你等下开个方子给我,我自己去抓药。”
闫钟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会问蒟蒻的事情,但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用手一抹方才用水划过的桌面,淡声道:“嗯。无妨。”
之后又坐了一会,萧菱秀拿到了闫钟给的方子,和他告辞离开,去了一趟药材铺子,按着方子抓药。
抓好了药,又随意逛了逛几个首饰铺子,还有一些布庄,天色已经慢慢转暗,她在宵禁之前便回宫了。
刚回到自己的住处,放好了药包,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有很轻巧的脚步声落在了她院子的后边。
萧菱秀突然警惕起来,捏着桌边缘,指节泛白,眼睛扫视房内,想要找个能护身的东西。
刚找到之前打扫屋子时留在门边的扫帚,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
谢玖安?他来做什么?萧菱秀拧眉了一下,最终也没拿起门边的扫帚,冷着脸打开了屋门。
只见他身穿着黑色衣袍,与以往的装束完全不同,看起来就像是个夜行者。
她意识到什么,忙伸出手拉着他进来,顺便又看了看外边,见没有人才稍微松口气。
谢玖安被她突然拉进屋里来,有一瞬间微愣,之后又见她如此紧张,突然心里暖滋滋,甚至有点雀跃。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吧?
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随后又抬起手摩挲了下方才被她用手抓过的地方。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谢玖安回神,心里突然有点小紧张,她关屋门了,脑中顿时跑过很多个浮想联翩的画面,心跳加速起来。
就连耳根都开始微微发热,他眼睛没往她那看,开始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其实又不是没亲密过,只是时隔那么久,他有点紧张。
萧菱秀完全没有谢玖安那种紧张又别扭的神情,因她根本没往那边想,甚至在转身过来,一抬头就见到他眼神躲闪,耳朵都红了,连面颊那块地方都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
她顿时愣住,皱起眉,冷淡询问:“谢大人,你这深夜来访,还脸红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往哪走了不成?”
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萧菱秀这冷淡似水的语气下顿时就没了。
谢玖安微愣,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忙抬手握拳掩唇,轻声咳嗽,视线移到了别处,耳朵和脸貌似更热了,那是被臊的。
“抱歉。阿秀。我没喝醉,这应该是走太快了,热出来的。你别在意。”
萧菱秀疑惑看着他,随后移开视线:“我没在意。”
这话其实她赌气一样顺口就说出来了,其实说完又有点后悔。
谢玖安听到这话,什么不好意思,什么脸热心跳,似乎全部都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他略微低垂眼眸,心里苦笑了下,然后再次出声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若杨三最近安排你为陛下做膳食的话,你就想方设法地婉拒,毕竟他是山珍阁的总厨头,你不做其实不会有什么。”
这话一出,萧菱秀顿时就拧起眉头,不解问:“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谢玖安知道有些事不能瞒着她,知道她其实很聪慧,他索性也不隐瞒。
“是。陛下体内被查出有毒素,山珍阁又是主要负责陛下膳食的地方,连带着御膳阁也难逃被查,而接下来这几日,山珍阁将会是重点被调查之地,为了避免你会被杨三拉出来当替死鬼,你要当心了。”
本来早就有所预料到,在知道了这其中的内幕,萧菱秀依旧还是不得不忧虑起来。回想起了今日找闫大夫所问的事情,那个心结像是一颗巨石压在心口。
望着面前的谢玖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担心,这份神情和姿态不像作伪,那她能将此事告知他吗?
可心底又挣扎,忘不掉在磐洲所经历的事情,忘不掉他狠心将自己推开的那种冷漠。
谢玖安见萧菱秀一直垂眸不语,开始有些紧张,垂落在腿侧的手微微收拢,眼底噙着一丝苦涩,难道她不信自己吗?也是,自己曾待她如此,又怎能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再信自己呢?
他攥紧的拳头不自觉松开了,视线也垂下,语气透着一点失落,浅声道:“总之你自己留意。太晚了,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后半句话,他其实说出口的时候,喉咙十分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喝过水的人一般。他垂眸低头伫立在那一会儿,满是不舍地转身准备离开。
萧菱秀就在他快要走到门边,手已经搭在门上,她抿了抿唇,这件事事关天子安危,目前她也只能信谢玖安了。
“你可知陛下可是有肺痿或是肺痹的症状?”
这问话一出,谢玖安搭在门上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