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绷紧,神情一肃,长眸猛地看向殷蔚殊。
瞪圆的眼尾和紧锁的瞳孔危险警觉。
殷蔚殊的血腥味。
鲜甜美妙,又——无法饶恕。
邢宿默默眯了眯眼,狭长眸子落在殷蔚殊侧脸的一线血痕上。
赤瞳如沸腾血池,他反倒安静下来,凑近轻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抬手抚上殷蔚殊脸侧问:“是谁让殷蔚殊受伤?”
“我已经认识他的味道了。”
不等殷蔚殊答,邢宿已然确认目标,视线落在帐篷外:“是小狗的错,让主人遇到危险。”
小狗也要受罚。
但没关系。
在那之前,他找到罪魁祸首了
一时间,在殷蔚殊眼中,自邢宿身后涌出浓如大雾降临的血红诡异气息,顷刻间占据帐篷内的空间。
邢宿幽红的双瞳望向外面,他缓缓闭眼,歪头操纵躁动暴虐的红雾,阴冷的恶念将殷蔚殊环绕,呈保护状态,又克制的保持着不近身的距离,殷蔚殊身边干干净净。
他起身往外走。
一张脸面无表情,只剩无尽的漠然杀心,就连愤怒都不见,唯一的念头是将麻烦‘解决了’。
他反应太大,殷蔚殊这才想起来脸上不小心被风刃刮伤过。
抬手按了按伤口的位置,都快长好了。
无奈叹了口气,拉回邢宿道:“别紧张,只是一点擦伤,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不小心弄的?”
邢宿站住脚,按在肩上的力道很轻,但他从来不会反抗殷蔚殊,低声答道:“有别人的味道。”
他闻出来了。
他要把让殷蔚殊受伤的人消失。
阴冷杀心再次攒动,邢宿收紧掌心,晦暗空洞的血红赤瞳缓慢转动,默默盯着成周的方向。
殷蔚殊却仿佛没有察觉,他反而赞叹的笑了笑,“哦”了一声。
“星星老师这么厉害。”
而后顺势将邢宿按下,两人一起倒在充气沙发。
邢宿微怔,表情闪过一缕茫然,背靠在殷蔚殊怀中被带的往后倒,下意识卸下力气手忙脚乱的错开手肘,掌心撑在两人身侧。
两人陷入气垫,靠枕从身旁滚落,殷蔚殊不在意的揽住邢宿腰侧。
察觉到他乱动,轻“嗯?”一声:“还有事?”
一只手则搭在邢宿眼前,遮住了他暗流涌动的赤瞳。
邢宿眼睫在他掌心迟钝的轻扫了几下。
他枕在殷蔚殊怀中,看不到身后的光景,不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让殷蔚殊开心。
“殷蔚殊……”
他犹豫着,轻声问:“daddy是不想让小狗去帮忙吗。”
可他只会这个了……
身上揣着一个人,殷蔚殊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带着磁性的震荡,整个人松懈下来后懒散而困乏:“我现在想抱着小狗宝宝睡一会儿,他安静些,最好能听听他刚才梦到什么。”
说话时,单手轻抚邢宿腰间,在流连的暧昧间无声安慰。
邢宿被遮住视线,心中实在不安。
但听着殷蔚殊微哑的音色,不敢过多打扰他,小心翼翼反身摸索,指尖轻轻悬在殷蔚殊侧脸上的那道血痂。
邢宿心疼地用目光描摹,帐篷内,血雾不知不觉乖顺的沉了下来,那些无形的阴暗气息也服服帖帖收敛起锋芒。
光线仍然昏暗,只是不再冷硬漠然,气氛越来越晦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