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殷蔚殊怀中,终于感受到周围的真实质感,他将自己从腐烂气氛的梦中抽离出来。
摇了摇头:“没有做梦。”
现在的真实发生的一切,才是他的美梦。
殷蔚殊意味不明的回应了一个音节,他的确感受不到邢宿的恐惧了。
但这种情绪本身的存在就罕见,他确认道:“派人送你回家?我们可以每天视频联系。”
小狗的逻辑很好哄,他替邢宿先计算好了分离的补偿:“觉得亏的话,就自己算一算我们分开了多久,回来后加倍补给你。”
邢宿想也不想:“不要。”
他俯下身,一点柔软湿热的触感靠近血痕,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舔舐时的触感也轻地几乎没有打扰到殷蔚殊。
闭上眼暂且压下浓稠的杀心,轻声说:“daddy是不是累了?小狗宝宝不乱动,不给你添乱。”
“和你没关系,”他闭着眼,下巴枕在邢宿发窝中:“在飞机上有些累。”
邢宿闻言,当即小幅度的挣扎,试图将自己从他怀中钻出来:“那殷蔚殊好好休息——”
他轻松按下邢宿,抽他屈起的腿根:“想让我省心,就老实点。”
即便如此,邢宿浑身肌肉还是不受控的绷紧,他控制着力气不让自己压到殷蔚殊,缓缓枕在他胸前,听着沉缓有力的心跳声,跟着闭上眼。
却不敢再入睡,唯恐梦中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被殷蔚殊感觉到后只会让他担心。
这一觉睡到傍晚。
再醒来时,飞机上连续提前处理公务带来的微弱头疼则被缓解。
就在殷蔚殊睁开眼的同一时间,邢宿从他怀中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后,直奔目标亲吻殷蔚殊侧脸,含糊说:“伤怎么还没好……小狗亲亲主人就不疼了。”
他一亲下去就没完没了,湿漉漉的舔了几下血痕之后,反复蹭着殷蔚殊下巴,含糊的哼声暗示殷蔚殊。
被殷蔚殊提着领子拿开。
他不经意扫了一眼邢宿清明透彻,不见半分睡意的眼底,没有戳穿邢宿。
最后确认一遍:“不提前回去?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说。”
邢宿幽幽看了一眼殷蔚殊,他已经起身,邢宿只好爬在沙发边缘,不满道:“殷蔚殊怎么会觉得我会被几个小补偿诱。惑。”
殷蔚殊随口问:“你的胃口有多大。”
“大到殷蔚殊不知道有多大!”
他盯着殷蔚殊换衣服,就知道殷蔚殊肯定不会同意,干脆尽情贪心地提要求,哼哼道:“再买十套……不,二十套小玩具殷蔚殊每天陪我玩,还要拍照片,拍视频让小狗纪念,殷蔚殊给我拍。”
他点点头,抬腕看了眼时间:“可以,现在让飞机来接你。”
邢宿仍在闭着眼向往,听到殷蔚殊的声音后表情得意洋洋,直接开口:“看吧,殷蔚殊根本就不会同意,这可不是小狗不愿意走——”
他声音一滞。
猛地睁眼,瞪大眼尾望向殷蔚殊。
太过震惊导致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险些从床沿上跌下去,殷蔚殊无奈伸手扶稳邢宿,提醒道:“去收拾你的东西准备回去。”
他按着邢宿坐好,神色平静,掌心轻蹭了几下邢宿侧脸安慰。这番话并非开玩笑或是哄骗邢宿。
即使邢宿已经竭力掩饰,他也相信没有能伤到邢宿的东西。
但那时候感受到的恐惧也是真的,他似乎隐隐排斥这次的污染区群。
就算殷蔚殊好奇邢宿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不该在这种事上冒险。
小狗在角落中缩成一团做噩梦的模样实在很可怜,思来想去,只有将人送走最好。
见此时邢宿磕磕巴巴说不出话,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随时可以给我发视频,穿不穿衣服随你。”
邢宿眼前又是一晃,他几乎被砸晕,双腿发软险些跌下去,抿着唇欲言又止盯着殷蔚殊好半晌。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动摇,
万分纠结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daddy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殷蔚殊皱了皱眉,未免邢宿还有顾虑,说道:“买这些不算在零花钱,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