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放在心上。”
经过徐进身边时,他听见徐进朝他小声安慰。
“谢……谢,徐大人帮我。”
在徐进面前他总不敢再抬起头来,但徐进给他递信的事,他还没来说句谢谢。
徐进高兴他愿意再与自己说话,疑惑挑着眉:“谢我什么?”
“徐大人不是给托侍卫给我传了信么。”
徐进摇头:“我没做过……在暖阁看你的人都是陛下的暗卫,他们只听陛下的命,不会给我办事。”
“可纸条上是徐大人的字迹……”陆蓬舟说到一半止了声,不用想又是陛下故技重施,用徐进的字迹想必是为了让他更加相信父亲被关起来了。
陛下总是这样的一步一陷阱。
那要将绿云封为妃子的事也故意传给他听的么,说召了绿云来乾清宫侍奉,他也没瞧见人在哪。
他实在是对陛下无力。
就这样吧他不想再去跟他质问什么,摊上陛下这人就是他的命。
他回去苦着脸站着。
“怎么了,这是谁又给你气受了。”
陛下朝他摆了下手,陆蓬舟走到他身边站着,“没谁”
陛下揽着他的腰:“朕都说了你不信,本来在后面成天挺开心的,一出来又郁着脸,这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迟早会好的。”
陆蓬舟很怕陛下又想着“金屋藏娇”,努力朝他笑起来,但心中紧张一说话又结巴。
“好了,不让你回去。”陛下摸着他的手心,“出去一会,怎手还凉了,来用杯茶缓缓。”
“这是陛下的茶盏臣,换一个用。”
“跟朕还计较这个,叫你用就用。”
陆蓬舟只好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臣,回去站着。”
“站这么久累了吧,朕叫他们搬张凳子来给你。”
“不,不用。”陆蓬舟言辞拒绝道。
他又回去站着了一会,殿外侍卫传父亲前来求见。
陆蓬舟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他一连消失两月,再用什么办案的由头糊弄想必也没人信,陛下编的宠幸宫女的幌子,迟迟不见庐山真面目,只剩下层窗户纸了。
父亲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怎么一回事。
一声传后,陆湛铭从殿外躬身走了进来,他一向挺直的背微微驼下来点,鬓边添了几缕白发,一进门就立刻朝他看过来。
陆蓬舟看见父亲眼角沧桑的细纹,一刹就红了眼圈,眼框被泪蒙住。
陛下看见动了下唇角,起身回避,“你父子二人许久未见,想必有家事说,朕先去后面更衣。”
第54章
陆蓬舟做错事一样走到陆湛铭面前,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父亲我”他哽咽再三说不出口。
“爹什么都明白……不必说。”陆湛铭老泪纵横扶着他起来,低头看见他手掌上残留的那道的伤痕,颤声道:“……爹和你娘都在家中盼着你回去。”
“嗯再过些时日就回去。父亲在狱中可、可受了什么苦。”
“只是做样子关了两日,里头有吃有喝的,没受罪。”
陆湛铭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糖饼,“徐大人着人传信说舟儿回来了,一时走的急,你娘只赶得及烧这饼来给你,拿着吃。”
陆蓬舟坚强甩干净眼泪,将饼接过,“过些时日我……我回家看母亲。”
“怎舟儿说话成了这样,这两月究竟出了何事。”
陆蓬舟笑笑:“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