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片刻,喉咙有些干涩,不是为她,而是为他眼里的怜惜:“我已经不在意了。”
乔舒圆调整姿势,靠在他肩膀上,细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顾维桢胸膛上,玩着他里衣的系带。
如今顾向霖和薛兰华与她再无瓜葛,不管他们再生几个,都和她无关。
或许说出来很可笑,前世甚至两家长辈们都觉得她太过偏激,劝她世上男子都是如此,三妻四妾乃寻常事,让她放下心结和顾向霖重归于好。
她也妥协尝试过,可她还是做不到,只要顾向霖触碰她,她就觉得恶心,她无法接受一个和别的女子亲密过的丈夫。
顾维桢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落下一个吻,随后将她的掌心压在他的心口上。
“我不会背叛你,我们不会有那一天。”
顾维桢的语气太过郑重,让乔舒圆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点头:“我相信你的。”
如果连他都不能信任,乔舒圆都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不过……
乔舒圆反握住他的手,她试探地问:“如果,如果我们没有这一次机缘,我们会如何?”
说完,她手心都在冒汗,只要想到另一种可能,她都紧张到要窒息了,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乔舒圆,这世上没有如果,当下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顾维桢沉声道。
乔舒圆轻“嗯”了一声。
“但……”顾维桢突然起身将她压在身下,直勾勾地看着她,唇角闪过一丝苦笑,“我恐怕忍不了多久。”
那一夜过后,他们就注定无法回到从前,剩下的,顾维桢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只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无法再放她回到顾向霖身边。
乔舒圆眼眶有些湿润,她的手指抚摸上他的眉心:“你现在开心吗?”
“舒圆感觉不到吗?”顾维桢深邃的眼眸溢出笑意。
乔舒圆跟着笑起来,她说傻话了,从他们成亲那一日起,她就能感知到他如愿以偿的喜悦,她告诉她:“我也很开心。”
“我知道。”顾维桢俯身亲她,细密的吻落在她眉间,一直往下。
乔舒圆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她抬手挡住他的薄唇,提醒他:“很晚了!”
过不了几个时辰,他又要起身了。
顾维桢不在意,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保证夫人满意。”
乔舒圆红着脸,抬脚挡住他:“我……每次、都很满意、你还是休息吧。”
说了这会子的话,其实两人早没了睡意,但乔舒圆觉得太过放纵也不好。
顾维桢笑了一声,擒住她的手腕,压在她的发顶,另一只手探下去,轻摁她的小腹上,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他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她的耳垂,他暗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暧昧,似是玩笑般的说:“或许那一夜,这里也有一个孩子了。”
即使乔舒圆恍惚得记不起具体过程,但她能记得,那一整晚,他们毫无保留的缠绵。
“你不要吓我了!”乔舒圆小腹猛的酸紧,情绪被他调动起来,她涨红了脸瞪着他,他这一吓,往后,她肯定再不会胡思乱想了。
顾维桢低应一声,欣然接受她的控诉,看着她含羞带娇的神态,敛去眼底复杂的思绪。
即使前世她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顾向霖的兄长,对他无男女之情,他们也还是有必须纠缠在一起的理由。
他不可能放下她。
顾维桢吻住她的唇:“听从你的内心,享受这一刻。”
乔舒圆没有办法抗拒他的邀请……
这后果就是,乔舒圆次日睡到天光大亮才醒,她醒来就听说,薛兰华清晨诞下一个男婴。
不管怎么样,镇国公府添丁总是一件喜事,哪怕华阳郡主先前对薛兰华极其冷淡,甚至容不下这个孩子,但这会儿亲眼见到孩子,都高兴地赏了府里丫鬟奴仆一个月的月例。
乔舒圆让曼英去打探其余几房夫人的贺礼,备了一份差不多价值的礼送去了凝翠轩。
顾向霖看完薛兰华母子,回到正堂休息,文简正在院子里盘点各房送的贺礼,隐约听到二房的名号,他示意小厮把礼单拿给他看。
他翻到二房的礼,都是寻常的物件,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向霖心情复杂,盯着礼单看了半天才交给小厮,让他们继续。
他未记名的妾侍生子,前来送礼的基本上都是顾家本家人,不过没过多久,丁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