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里亚德帕夏咬著牙看著眼前的这一切。
他已经在广场边上站了五分钟了,一直在挥手呼喊,但总督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该死的!
现在英国人在宫里等著,每一分钟的延误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糟。
他不得不对周围的士兵们下命令道:“立刻,拦下总督!”
“呃——”周围的士兵都不大敢动。
他们穿著白色的制服,戴著红色的毡帽,腰间佩著弯刀。此刻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是首相,一个是总督,事实上的埃及统治者。
万一总督事后发怒,他们可就倒霉了。
首相里亚德帕夏跺著脚说道:“这是我的命令!耽误了大事,你们都要去海里餵鯊鱼!”
他平时是个温和的人,很少这样发火。
士兵们被嚇了一跳。
“是!”
几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前,挥舞著手臂,站在汽车前方。
“停下!停下!”
奥地利工程师嚇了一跳,赶紧踩剎车。
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伊斯梅尔帕夏不悦地问。
奥地利工程师指了指前面:“殿下,有人拦车——”
伊斯梅尔帕夏探头一看,看到了满脸焦急的首相。
他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一半。
“里亚德?”
埃及总督伊斯梅尔帕夏非常不悦地下了车,大步走向自己的首相里亚德帕夏。
“怎么了?里亚德帕夏。”他皱著眉头问,“奥斯曼人又来求援了吗?我们不是派了一万人志愿军去了吗?”
自从法国向奥斯曼宣战以来,君士坦丁堡那边就不断派使者来开罗,要求埃及出兵支援。
伊斯梅尔帕夏虽然名义上是奥斯曼苏丹的附庸,但实际上早就半独立了。他对苏丹的命令一向是阳奉阴违,能拖就拖。
不过这次考虑到局势太严重,他还是象徵性地派了一万人的“志愿军”去了巴尔干。
说是志愿军,其实就是一些壮丁,装备差,训练直接没有,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总督阁下。”首相里亚德帕夏摇头,走到总督身边,压低声音说,“是英国人。英国驻埃及总领事哈珀已经在房间等您一个小时了。真主在上,我们一直在找您!“
“什么事情?”伊斯梅尔帕夏心一沉,“这不在我的日程之內。”
英国人这个时候来,肯定没好事。
“催债。”里亚德帕夏简短地说。
“可是他们和奥地利人、法国人不是组成了三国债务委员会吗?”伊斯梅尔帕夏皱眉,“我们没钱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委员会不是已经在管理我们的財政了吗?他们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