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1876年开始,英法奥三国就组成了所谓的“债务委员会”,接管了埃及的海关收入、税收等主要財政来源。名义上是帮助埃及整理债务,实际上就是直接控制了埃及的钱袋子。
伊斯梅尔帕夏对此非常不满,但也无可奈何。谁让埃及欠了那么多钱呢?
“快走,快走,总督阁下。”里亚德帕夏拉著伊斯梅尔帕夏的袖子,“边走边说。”
“好吧。”伊斯梅尔帕夏嘆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两个女孩,挥挥手:“你们先回去。今晚——今晚再说。”
两个女孩失望地点点头:“是,殿下。”
阿卜丁宫会客厅。
英国驻埃及总领事哈珀不停地翻看著自己的腕錶。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零十二分钟了。
作为大英帝国的代表,让他等这么久,简直是侮辱。
会客厅很豪华。天板上吊著水晶吊灯,墙上掛著波斯地毯和油画。地板铺著大理石,窗帘是丝绸的。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放著茶具和点心。
哈珀坐在长桌一端的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叠文件。
他又看了看表。
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该死的埃及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埃及首相和埃及总督伊斯梅尔帕夏终於赶了过来。
“抱歉,哈珀领事。”伊斯梅尔帕夏快步走进来,脸上堆著笑容,“我的秘书没有及时更新我的日程。”
他伸出手,和哈珀握手。
哈珀注意到,伊斯梅尔帕夏的衣服上还有点灰尘,头髮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我已经让海珊自裁了。”伊斯梅尔帕夏非常诚恳地道歉。
英国领事哈珀皱了皱眉。
海珊是伊斯梅尔帕夏的私人秘书,一个年轻的科普特人,做事一向认真负责。
现在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被处死?
哈珀对伊斯梅尔帕夏这种隨意杀人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些东方的暴君,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神情。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请坐,总督阁下。”英国领事哈珀冷淡地说。
双方落座。
伊斯梅尔帕夏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首相里亚德帕夏坐在他旁边。
哈珀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將面前的文件推向了埃及总督伊斯梅尔帕夏。
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伊斯梅尔帕夏面前。
英国领事哈珀冷淡地说道:“签了吧,总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