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起来了,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烤肉,蹲到了他面前。满是欢笑打闹的背景声中,太宰又动了动嘴,依旧是小到让我捕捉不到的声音。
我又凑近了一点,等待着他和我说悄悄话。
下一秒,很意外的,耳垂处传来了湿润柔软的感觉。仅仅一秒,一触即分。与此同时,太宰那混合着清甜果酒香味的气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敲击着我的鼓膜,似是震耳欲聋。
“别郁闷了,安慰你一下。”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太宰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我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是亲了我一下。这既光明正大却又隐蔽至极的动作,一点都没让秀则他们察觉到。
他笑得得意,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捏着滚烫的耳垂,故作淡定:“我怎么郁闷了,安慰我做什么?”
太宰无辜:“不知道,可能是觉得你不能喝酒,看上去很可怜吧。”
这一瞬间,什么我死皮赖脸追求他,什么会给他带来八卦的麻烦,什么他会和女生谈一场风光浪漫恋爱——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我通通抛之脑后,只剩下喉咙感觉不上不下的痒,想要把滚了好几圈的话吐出来。
去他的和女生的浪漫恋爱。
我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他们,太宰是我的男朋友。
我:“咳。”
太宰:“嗯?”
他突然似有所感地打量了我几下,在其他人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的时候,他才摆了摆手:“我要点餐,一串鸡肉,要辣咖喱味。”
我:“行。”
得到我的应答,太宰就又若无其事地回头继续参与他们的游戏话题了-
不做那些夸张行为说夸张话之后,太宰整个人显得正经了许多,就连几位女生都在原有基础上对他又产生了不少好感,围着他聊起了一些学校的八卦。
忠邦三人此刻也终于想起了举办这次联谊会的真正目的,兴高采烈地参与了进去。他们从游戏漫画聊到了接下来的一些高校活动,最后聊到了学校异闻。
最终,在吉竹的提议下,他们讲起了鬼故事。
这是一种流传在聚会中的游戏。按照原本规则来说,在一间密不透光的房间内,所有成员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身前放一支蜡烛,轮到谁讲故事谁就把蜡烛点燃,在讲完故事之后把蜡烛吹灭,以此制造恐怖刺激感。
但是由于此刻天还是十分明亮,因此几人只是围坐在矮几桌边,每个人写一条惩罚措施折起来放到圆心位置用以抓阄,并且约定好由讲故事者指定被吓到的反应最大的人抓阄实施惩罚。
所以比起正经的恐怖冒险游戏,这更像是一种变形的大冒险游戏。
“桐弥,别烤肉了,一起来玩吧。”吉竹拍了拍身旁的坐垫,兴奋又期待地示意我过去,战意满满,“真想看看你被吓到的样子啊。”
“不了,你们玩。”我摆手,扬了扬手里烤了一半的牛肉,“我给你们烤肉,想吃什么和我直接说就好。”
“好!那谢谢你啦!我要来一串烤秋刀鱼!”一位女生双手合十笑嘻嘻地说道,说完就转了回去开始了他们的鬼故事游戏。
……
“呜——太宰君也太胆子大了吧,这么吓人的故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叫理子的女生道。
“不是哦,其实我也很害怕。其实很多故事都超级可怕的。”太宰耸肩,双臂交叉抚了抚肩膀,“尤其是忠邦讲到厕所外出现脚步声的时候,简直吓死人了。”
故作害怕的夸张语气。
实则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那就是太宰君好胜心太强了,居然能强撑到这种程度。你说对吧,真由美?”理子托着腮,泄气地看向旁边女生。
“是啊。”真由美也叹道,语气中不无抱怨,“让人想抓住太宰君做大冒险也找不到机会呢。”
我烤着肉,内心暗暗发笑。
一般来说,在联谊会的游戏环节里不刻意追求胜利,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适当输掉比赛认罚是一种展示自己、和他人拉近距离的好办法,如果太过于在乎胜负的话,则会给人一种拒绝社交的感觉。
太宰或许并不知道这些潜规则,只是单纯的没有被那些故事吓到。但此刻他说的话却又歪打正着地带给了别人这种感觉。
我端着烤好的蔬菜和肉凑到他们中间:“来,试试我的手艺。理子同学,你点的秋刀鱼。”
“哇!谢谢西京同学。”理子接过秋刀鱼,咬了一小口,“听说西京同学是从意大利来的国际生,这算是意式烤肉吗?”
“当然不是,这是正宗的日式烤肉。”我摇头否认。
“唔……嘶哈嘶哈烫烫烫,超级好吃!”吉竹一边龇牙咧嘴吃烤肉,一边不吝夸奖,“桐弥你有这个手艺就算考不上大学也绝对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