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
吴涯:……
伽蓝轻咳几声,无奈道:“还有晚辈在,都别浑说了,也不怕惹人笑话。”
左席却有人轻笑,吸引了南星的注意。
此人面容清秀,但也仅仅就是清秀。真正让南星侧目的,是他十指间用来编花绳的星线。
卦修凭命线算人平生,靠星线定阵制卦。如此玄妙莫测的星线在这人手中却只是玩物。
玄机宗掌门东方桑扯着命线轻笑:“我听说有个小姑娘用两道禁咒救下近十名出色弟子,还斩杀大妖无数。若论头功,也该是她才对吧。”
张儒霆连声附和:“没错,那姑娘叫南星,蜀州之战前神明降下天谕,念的可不就是这名字?后来我的赤霄剑发出嗡鸣,也和她有关……晦明剑主,虽说只是预言,但这还是晦明剑首次问世吧。”
“不错,了不得。”
“后生可畏啊。”
仙门众掌门议论纷纷。
听见话题被引到自己身上,纵然南星不情愿,也只能向前迈一步,抱拳道:“弟子南星见过诸位掌门。弟子出身乡野不通礼数,怕闹笑话伤及天外天颜面,对天x阙盛会更是兴味乏乏。还是沈师妹更合适。”
沈酣棠喜欢花团锦簇的热闹,也重面子,若是能参加必然欣喜,上蹿下跳地炫耀。
思及此处,南星唇角微扬。
张儒霆:“这丫头……竟是个傻的。”
当事人都慷慨相让,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沈去浊看南星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抚掌一笑,拍板定下此事。
纵有千般不满万般不耐,各位掌门也只能悻悻离去。伽蓝、皇甫肃和沈去浊却稳如泰山。
南星本也想走,却被谢澄拉住,站到一旁等候。
等天极殿中闲人散尽,沈去浊才道:“而今离天阙盛会还有段时日,倒是华州的悦仙灯庆快开始了。吴涯,你带着他们三个去转转吧。”
“至于南星……”沈去浊朝伽蓝微微一笑,“南星自然是被今日的刺杀吓坏了,躲到未央殿内不肯出门,连天阙盛会也不便参加。”
南星睁大眼睛,一抹精光闪过,她躬身道:“多谢仙首体恤。”
“嗯。”沈去浊更满意了。
“皇甫一族指名道姓邀你赴宴,为此今年多给了天外天一枚天阙令。为保护你的安全,此事密不外泄,等开宴后再揭晓身份也不迟。”
沈去浊从怀中掏出两枚天阙令丢给吴涯和谢澄,摆摆手让他们速速去收拾行囊,“今时不同往日,你等出门在外,务必低调处事。”
等南星回到未央殿时,一尊和她别无二致的替身正靠在屋中同沈酣棠闲话。
这尊替身出自伽蓝之手,比南星捏的逼真多了,不光会跑会跳,还能同人闲谈。所幸南星平日话就不多,若换成沈酣棠,只怕早早会露馅儿。
南星坐在替身旁任由沈酣棠反复比对打量,心思已飞到九霄云外。
沈去浊大费周章隐瞒她的行踪,其中兴许有几分保护之意,但最紧要的是以她为饵攘除内忧,这也和南星心意相合。
毕竟出门在外提心吊胆也就罢了,她可不想晚上睁一只眼睡觉。
陪沈酣棠闲话一会儿,南星感受到月缚另一端频繁传来扯动,忽然想起件要紧事,匆匆撇下沈酣棠直奔芝兰坊而去——
作者有话说:本周日更[撒花]
第68章怪道他像个怨夫般
可她到了芝兰坊,谢澄却不在屋中。
这家伙不好好待房里收拾行囊,跑哪里野去了?
南星扑了个空,却也没急着走,她要紧的东西都在储物锦囊中,无须收拾。于是自顾自在屋里徘徊。
陈设虽简单却不失奢华,雅致亮堂,相较寻常弟子的陈设另添置了许多物件。
世家子弟多喜奇珍异宝、法器珠玩,谢澄的博古架上却只有一盆……冰草。草上虽萦绕灵韵,可横看竖看就只是株无名小草,还没底下的花盆值钱。天外天随手揪一根都比它强,谢澄却当宝贝悉心照料着。
旁侧书架上垒满了兵书和剑谱,还有一本氏族谱,架子顶层空落落的,单一本《九州山水录》横放着。南星踮脚取下翻了翻,正是自己送谢澄那本。
她不由微微一笑,旋即又因这没来由的笑意敛起神色。
屋内门窗紧闭,待久了便有些闷。南星推窗望去,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