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咯是咯,镖头啊,你这么瘦,是不是你师傅克扣工钱,不给你饭吃?”
这些挑拨离间的话听着极不舒服,要她再喝止又怕得罪这群人,杜越桥干脆望着火堆不接话,随她们针对阴阳,只点头摇头,一句话不说。
等到火堆里的红薯烤熟了,杜越桥用树枝扒拉出来,呼呼吹两口气,就捧着去找师尊。
还没离人群,这些人眼神像鼻涕一样全黏在她身上,杜越桥只得抱歉道:“我去给师尊送吃的,失陪了。”
说完,怕她们再缠着自己,一溜烟跑到楚剑衣跟前。
见到师尊,眼里的光又亮起来:“师尊师尊,我烤了红薯,可香了,你快尝尝!”
在那边没讨到好,就跑自己这头求安慰来了?楚剑衣目睹全程,像吃了苍蝇,心中不快,又像窦娥昭雪,心中很快。
不趁着势头打击她了。
楚剑衣接过烤红薯,果皮已经被徒儿剥掉了,剩着尾巴一点黑壳,方便她拿捏。
金黄喷香的烤红薯,冒着腾腾热气,咬下去一小口,软糯香甜,外面还带着些未去尽的焦皮,吃起来酥脆可口。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徒儿细心递上手帕,供她擦嘴。
楚剑衣擦完嘴,冷冷道:“晓得生气,还不算太笨。”
杜越桥:“师尊说得是,我应该早点听师尊的,离她们远点儿。”
楚剑衣哼笑一声,道:“现知道不能再忍让了,早先怎么不知道?莫非你是个榆木脑袋。”
“原先总以为让着她们,能不滋生事端,未曾想会如此。”杜越桥蔫巴道,“还剩半个月路程,我便躲着她们罢。”
楚剑衣:“你是名正言顺的镖头,既未做亏心事,何必要躲闪?她们惹恼你,只管原样照搬骂回去便是,不必害怕报复,自有为师替你撑腰。”
背后,师尊一直在的。
无限的力量和被人爱护的感觉充满全身,杜越桥福至心灵,说道:“师尊此前早看透了她们的面目,多次提点我,可我却被猪油蒙了心,辜负了师尊的教导。”
何止是被猪油蒙了心,简直是整个人都掉进了猪油里,从上到下浑身油漉漉,只等着许二娘她们把人扔油锅里两面煎炸。
幸好楚剑衣将她捞出来,油沥尽了,又耐心讲道理。
师徒和谐地喂着马儿,郑五娘吭哧吭哧跑过来,哑巴嘴说不清,举着一手的皮筋儿摇晃不停。
适才郑五娘爬车上取皮筋儿,好不容易找着漂亮的花样,急匆匆回来想给杜越桥扎头发,这人却不晓得跑哪去了。
她又惊又急抖着肥肉到处找,脸上、脖颈间热汗涔涔,终于在冷暗无火的角落找到两人。
这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杜越桥着急忙慌看着师尊,楚剑衣只浅淡瞧她一眼,拿过草料,继续喂马。
不是生气的眼色。
师尊不反感她和郑五娘相处。
但杜越桥不想让师尊失望,郑五娘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张嘴正要解释——
“闭眼!”
杜越桥反应稍缓,才听到一个字,双目已覆上一只微凉的手掌,眼前顿陷漆黑。
手心的触感只留了半刻,连带轻拂到面上的衣袖一齐消失。
“师尊?师尊!”
第40章站起来,反抗啊惧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越桥谨记师尊的叮嘱,闭着双眼往楚剑衣方才站过的位置探手。
她那么大一个师尊哪去了?!
往前后左右各处摸索,空空荡荡,记忆中原地的大树也摸不到。
杜越桥收回脚,现下周遭情况不明,乱走动容易和师尊走散,最好的策略是原地不动,等着师尊来寻她。
四下很安静。但两耳嗵嗵鼓响,心跳加速不止。
杜越桥屏住呼吸,尝试稳住心神,屏息静气听着周围的动静。
“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