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斜着双腿,坐在小腿上,上身坐得挺直,里衣宽大显得身体很是纤瘦,是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身材。
杜越桥并没有发现她的关注,仍然挑起瓷白的小勺,将冰酥酪送入沾得晶莹红润的唇瓣,面色还有些虚白,此时看起来像是娴静的江南闺秀在斯文用膳。
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如此的,被很好很用心地对待,给她用最好最暖和的,吃甘甜美味的,让她能自由而茁壮地生长。
长成青松、长成鲜花、甚至长成小草,都可以,只要她是自由的开心的,随意地肆意地生长吧,杜越桥。
你本该如此,在悉心的照顾中长得很美好,而不是……关在脏乱冷的柴房,受尽虐待。
思绪突然触及到另一个姑娘,楚剑衣收敛目光,启唇道:“你昏睡的这几天,凌禅来过很多回。”
“她清晨来,傍晚来,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雪,也来。”
“她总是在离院子很远的地方徘徊,不敢进来,很害怕我……其实我没有怪罪她。”
“我只是担心,你见着她会再次受到刺激,想到你和你娘的事情,又那样僵硬地昏死在我怀里。”
没有想为难她。
细细挖着冰酥酪的勺子顿住,杜越桥心里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变得有些难受而且沉重。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地开口:“我能懂师尊的心。”
“师尊没有想过要去刁难凌禅,但是因为徒儿的缘故,师尊很为难,也一定很纠结。徒儿感谢师尊的用心。”
“明日凌禅再来的话,徒儿一定会给她解释师尊的难处,告诉她师尊从来没有怪罪过她,让她不用那么害怕师尊。”
“师尊也是顶好顶好的人。”
她说着,抬眼和楚剑衣对视,眼眸中仿佛是一片浩瀚而平静的海洋,把楚剑衣所思所想都融解在其中。
又仿佛是广阔无垠的松软的黑土地,宽厚地包容了楚剑衣,让她可以放心地躺下,没有尖锐与叵测的心机。
只有诚心,与来自被她庇护而后能庇护她的爱意。
如此坦白又带点酸涩地把自己心里话告诉杜越桥,就像不顾一切地自坠悬崖,却发现悬崖之下是柔软的炽热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楚剑衣发觉自己因为那句顶好顶好的人而耳根发红,强装镇定道:“不需要你特意去解释。先把手里的吃完,不许浪费,为师花心思做了很多回。”
“不会浪费的。”杜越桥很珍视地捧着那碗冰酥酪,郑重地说:“碗里都是师尊的心意,因为有师尊对徒儿十分的关心照顾,所以才会口感细腻,是难得的好吃的甜点,当然不会让它浪费。”
怎么经历了大劫,从鬼门关回来后变得这样大胆,简直有些挑逗。
楚剑衣只觉耳根后面烧了起来,连着脸庞也要开始发红,于是迅速地背过身去,又觉得耳根的红肯定会被杜越桥看见,便阔步着急地走出门,最后几步有些像落荒而逃。
留下杜越桥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她只是觉得劫后余生,都是托师尊的悉心照料,要让师尊开心高兴,不能让师尊被人误会而已。
也是觉得人真是脆弱,万一哪天自己真的厥过去了,心里这些没对师尊说出来的话又该怎么办。
楚剑衣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杜越桥的目光从门外转移到手中的冰酥酪。
是师尊亲手做了很多回的,师尊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记得她喜欢吃甜食,会亲自为她做冰酥酪改善口味,而且做了很多很多遍。
不能浪费师尊的心意。
杜越桥这样想着,终于拾起勺子,一勺一勺吃了个干净,然后捧着瓷罐,乖巧地坐好等待楚剑衣回屋——
作者有话说:恢复日更咯~[撒花]
第66章被这女人看光了师尊给她上药。……
当楚剑衣回来时,看到的是靠墙坐着睡着了的杜越桥,手中瓷罐稳稳地端着。
远远看过去,像只没等回主人先睡下的小狗。
楚剑衣将她横抱起来,掀开被子,小心地把人儿放进去——
“唔,腿好麻。”杜越桥无意识地嘤咛。
楚剑衣心想,傻愣愣地坐在腿上等这么久,你腿不麻谁麻。
却扯来自己的枕头放在杜越桥膝盖下。
“师尊……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