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愧疚无措,一直持续到楚剑衣回屋。
她身后依旧飘着餐盘,手里横卧一束梅枝,看上去已经枯死很久了。
走过杜越桥时,甚至没有施舍半个眼神,表情很是凉薄。
连餐盘都放在桌上,是不准备给她递过来了。
杜越桥感觉自己的心从初冬进入了隆冬,就像那束梅枝般枯萎不振。
就在这时,楚剑衣终于瞥了她一眼,说:“下来吃饭。”
“这就来了!”
杜越桥连忙应道,当即掀开被褥下床,但没走出两步,小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师尊!”
她下意识地呼救。
下一瞬,无赖剑凭空出现在眼前,将她稳稳托住。
楚剑衣的声音冷淡传来:“昨夜腿脚有力得很,现在却连走路都不会了?”
纠缠得她,也做起了那样的梦。
醒来发现下面湿泞一片,又被双腿缠着难以动弹,第一次将清尘诀用在这种地方。
到底是因为杜越桥的勾缠,还是因为昨夜看到的,徒儿一夜长成的肉体。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楚剑衣发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点——
杜越桥的双腿,在这样的情况下恢复了动作。
杜越桥本尊还没有意识到,她红着脸,绞尽脑汁编出来一个理由:
“师尊,其实昨夜我梦回桃源山,在和宗主为我制作的机甲人打斗,被它拖拽在地,迫不得已用双腿纠缠,并非是有意冒犯师尊。”
哦。原来是把她当成打斗的机甲人了。
“那我还要感谢你没照着我的脸面打上两拳?”楚剑衣道,“看来你梦中不好咬人,好打人。”
那她还能有什么说法?杜越桥认下了。
正要坐下,她终于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僵着表情低头看去。
她是,靠腿站起来的?
杜越桥猛然回过神来,那场荒诞背德的春梦,竟然成为了她双腿治愈的良药。
她缓缓抬头看向楚剑衣,楚剑衣正静默地看着她,神情显得很冷静。
杜越桥:“师尊……我的腿能动了?”
“师尊,我的腿能动了!”
“真的能动了!”杜越桥说着,迈出腿往前走两步,“师尊你看——”
又要栽倒了。
楚剑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摁到椅子上坐稳,“昨夜你便没吃饭,今早也不起来用膳,腿脚才刚恢复,能有力气?!”
杜越桥笑道:“是徒儿太激动了,可是师尊,我真的全身都恢复了,能自己下床走路,不用师尊操心了。”
笑得眼眸快要发出光亮,像只等待夸赞的狗狗。
楚剑衣淡定道:“为师知道了,快吃饭。饭后睡过午觉再起来走动,做康复锻炼。”
怎么师尊面上并没有惊喜之色,难道不为她的康复感到欣喜吗?
杜越桥摸不着头脑,但又想到自家师尊的高兴是不形于色的,便镇定下来安静用膳。
楚剑衣则摆弄着那束干枯梅花枝。
先前屋外各种干枯的花树,在她的枯木逢春术下都顺利发芽开花,唯独那株梅花树,如何都不能长久地保持开放。
即使灌入大量的灵力,催生开了花苞,过不了半刻就会枯萎凋零。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