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惊慌地在自己腿上按动,“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
楚剑衣:“你气急攻心伤了心脉,在雪地里浑身僵硬地昏迷过去,现在刚醒,腿脚动不得是正常的。”
“我的手为什么可以动?我的脚再也动不了了吗?”
“不会动不了的,等天明让那老医修过来为你察看,你的腿脚多久能恢复便可以知道了。至于你的手——”
楚剑衣按住她乱摁的手,犹豫片刻说:“老医修说,你的病症根源是心疾,需要我抱住你,让你感觉到温暖才有可能苏醒,四肢才能恢复动作,你的手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恢复。”
她这病症发得突然但并不罕见,应对这种病症,好女风的逍遥剑派有着一套好女风的疗法。
要人紧密地搂抱着,用怀抱、温暖和爱意,将病人唤醒。
当时想着救治杜越桥最要紧,没考虑到什么师徒之间的避嫌,现在明晃晃说出来,楚剑衣的脸庞微微发烫。
“原来是这样。”杜越桥放松下来,喃喃说:“难怪我在梦里总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淹在水里也不冷,反而浑身暖和,也没有感觉到很饿。”
“是因为师尊一直在照顾我。”
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搂抱、喂饭、说些琐事……一切都对上了。
所以那些本应该令她很恐惧的噩梦,因为有了来自楚剑衣的呵护与暖意,让她有底气去挣扎抵抗,才能脱离梦境苏醒。
杜越桥倾着身子缓缓地贴过去,轻轻靠着楚剑衣,下巴勾在她的肩上,抱住了她。
“对不起师尊,我不该说那么多过分的话,伤害了你。”
少女的怀抱小心而真挚,带着利刺被软化的诚恳。
楚剑衣一愣,没有想到徒儿苏醒后变得这样主动。
她抬手虚搂住杜越桥的腰背,说:“这事不打紧。但以后你心里有不平委屈,要及时对我说出来,不要再像这次……把为师吓得不轻。”
徒儿应了声,乖巧地在她肩膀上啄了啄下巴。
本来就应该如此。真的不要再吓她了。
楚剑衣心里大石头落了地,正准备哄徒儿睡觉,却感觉自己领口的衣服被掀开,一只手正顺着锁骨摸到左肩。
“师尊。”那只手有目的地摩挲着她的肩膀,相当逾矩且放肆,“这里还疼吗?”
说的是她在雪地里被咬的那一口,罪魁祸首正抚摸着肩膀上未消去的疤痕。
好像在用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挠着伤处,触感很是酥痒。
楚剑衣有点僵住,反应过来后,掐住她的手从自己衣领间捉出来,“知道你是好心,但不能这样把手伸到为师衣服里。”
杜越桥在看着那伤处:“还疼吗?”
“伤早已经消下去,不疼了。”
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隔着衣物都能差点咬下块肉。现在还剩下在消肿的牙印。
如果点亮灯看,上面是紫青的一块。
楚剑衣把翻乱的衣物整好,道:“你心中有气愤懑难消,发泄出来是正常且应该的,不用因为咬了我而感到愧疚,为师不怪你。”
“但以后要学着换种方式发泄,我身上没几块肉经得起你这么咬。”
哪有快二十岁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用咬人发泄怨气。
杜越桥垂下眼眸,闷闷地应了声。
“现在很晚了,先睡下吧,等到天明我去请医修为你看病。腿上的病症,为师陪你一起克服它,总是能好起来的,不要着急。”
楚剑衣扶着她一同躺倒在床上,将人扳过来面向自己,“现在你醒来了,还要为师抱着你睡么?”
杜越桥在她的安抚下逐渐已经回过神,想到刚才自己几乎是以下犯上的去扒楚剑衣衣裳。
师尊制止了她,师尊难为情。不应该再为难师尊。
可是,师尊没有对她生气,只在口头教训了两句。
师尊好像,没有很抗拒这样的亲密举动。所以继续抱着她睡觉,也是可以的么。
杜越桥声音极轻细地说了句:“嗯。”
没抱着被楚剑衣听见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