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一对温柔有力的臂弯环搂住了她,暖和的体温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感觉。
搂着她的人在说服自己:“你的腿还没有恢复,或许抱着你再睡上几天,就能动作如常了。”
顿了下,又说:“夜里可得把嘴巴管好了,不要再咬人。”
杜越桥稍有些尴尬,直觉师尊是给她戴了顶“梦中好咬人”的帽子。
“我梦中不咬人。”杜越桥辩解。
楚剑衣轻声笑了笑,“逗你的,怎么当真了。”
“如果再做噩梦,就在梦里喊师尊,为师会来救你,不要害怕。”
“这句话不是逗你的。”楚剑衣扯过来被角,给徒儿掖好,“当然,不要做噩梦是最好。睡吧。”
师尊在身边是很安心的感觉,大抵不会再梦到那些难受恐惧的往事。
杜越桥闭上了眼,准备进入睡眠。
可还没闭上一会儿,她眉头紧皱,似乎感觉到身体哪处相当不舒服,猛地睁开了眼。
“师尊,我腿疼。”
身边人立刻坐起,点燃了油灯,掀开被褥,“哪儿疼?”
“不太清楚具体是哪里。”
她的腿脚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只能模糊地感觉到痛意。
杜越桥:“是右腿疼,疼的位置比较靠上。”
顺着她的膝盖,楚剑衣往上轻轻地摁过去,“是这儿疼吗?”
询问了好几遍,终于在手按到臀丘以下的位置时,杜越桥隐忍的声音终于叫出来:“唔——正是这块儿疼。”
楚剑衣蹙眉,“应该是长了褥疮。”
是腿根外侧的位置,杜越桥长时间被她以一个姿势搂着睡,这一块儿受到重压且没有活动,很容易生褥疮。
手掌往上,捏住杜越桥睡裤的带子,“帮你脱掉裤子,看一看褥疮的伤势?”
要她光着腚面对师尊?
杜越桥没眼想那画面,连忙说:“不必了,我侧过去睡就好。”
说着她撑起身子换了个睡姿,正好背对着楚剑衣,“我困乏得很,师尊,熄灯睡下吧。”
这次灯又亮了会儿才熄灭。楚剑衣的目光在她腿间扫了好几眼。然后熄灯躺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为师早点儿起,把医修请过来,给你看伤病。”
“辛苦师尊。”杜越桥说,她的手往下摸去,触到那褥疮时冷嘶了声。
却好像疼在楚剑衣身上。
“不要去碰那一处。”楚剑衣捉住她的手,靠近了些,以身后拥抱的姿势握住手放在杜越桥腹前,“为师知道你疼,今夜先忍一夜,手上不要乱动再去触碰。”
她靠得很近,搂得有些虚,防止自己碰到杜越桥的伤处。
说话间吐出的热气穿过发丝,萦绕在杜越桥耳畔,耳垂烧得滚烫。
这姿势对吗?
明明刚才自己不慎掀开她衣服,她还非常避嫌来着。现在这个姿势她却半分没觉得不对劲?
可是之前在马府,师尊大方袒露着腰身,没想到要避嫌,澡池子泡澡也不见得避着她,就连刚才……师尊还想要脱她裤子。
杜越桥搞不懂了。
思绪很乱而且绕,脑子越来越沉重,睡意涌上来,杜越桥放弃思考,逐渐沉入睡梦。
就在这混沌之际,她感觉身后的人凑近来,环抱她的手变得更紧。
还有一声很轻微的喟叹。
“对不起啊越桥,是师傅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没有。